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
VIP病房内，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监护仪的警报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沉闷、更压抑的声音。
那是银针刺入皮肉时，细微的摩擦声。
谢长风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针尖没入江世杰的胸口膻中穴。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就像他在手术台上处理一颗坏死的肿瘤。
「疼吗？」
谢长风问。
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一件商品的成色。
江世杰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紫，眼球突出。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还有痛。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
谢长风的拇指轻轻按压银针尾端。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精准地对应着心脏跳动的间隙。
他在引导毒素排出。
也在引导恐惧蔓延。
「解毒剂在你弟弟那里。」
谢长风收回手，银针上带出一丝黑血。
他用棉签擦拭针尖，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把名贵的刀具。
「现在，轮到你了。」
他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恒隆中心A座转让协议》。
纸张已经被揉皱过，又被压平，上面还留着江世杰潦草的签名。
但此刻，它只是筹码。
真正的交易，还没完成。
「去行政大厅。」
谢长风说。
「办理过户。」
江世杰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理智告诉他，必须签。
否则今晚就会死在这里。
但尊严，以及那栋楼带来的权力感，让他不甘心就这样低头。
「你……」
江世杰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你以为这样就能拿到恒隆中心？」
谢长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眼神平静无波。
「这是唯一的退路。」
「也是你活命的代价。」
江世杰冷笑一声。
突然，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袋。
扔在床上。
「拿去。」
谢长风走过去，捡起纸袋。
打开。
里面是一份房产证复印件，和一张抵押合同。
复印件上，赫然写着：恒隆中心A座，已抵押给海城商业银行。
「你疯了？」
谢长风眉头微蹙。
「这栋楼如果已经抵押，产权根本转不过来。」
「那就别想拿走。」
江世杰靠在床头，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
「我早就查过了。银行那边有我的人。只要房产证一拿出来，你的协议就是一张废纸。」
「你想赖账？」
「不是赖账。」
江世杰纠正道，「是法律不允许。」
他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只要证明产权有瑕疵，谢长风就必须重新谈判。
哪怕失去一些利益，也好过把整栋楼拱手让人。
这是他在绝境中最后的反击。
也是他傲慢的最后体现。
他认为谢长风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工具。
一个可以被威胁、被拖延的工具。
但他忘了。
谢长风从来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他是一个猎人。
而猎物，往往会在最自以为安全的时候露出破绽。
谢长风看着手中的复印件。
目光扫过那些条款。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
是那种看到数据异常时的冷静。
「你确定，这是原件？」
谢长风问。
「当然！」
江世杰挺起胸膛，「这是我亲自从档案室调出来的！」
「那就好。」
谢长风点点头。
他从白大褂的内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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