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海城私立医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VIP病区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谢长风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有拿伞，西装肩头湿了一片，但怀里紧紧护着一个透明的防水文件袋。
文件袋里，是那份《恒隆中心A座转让协议》。
不是原件。
是他在废弃纺织厂里，用银针和胶水，将江世杰撕碎的那半张纸片，与从神秘人手中换来的另外半张，重新拼凑起来的“残件”。
残缺，但不影响法律效力中的关键条款——只要签字权还在，这栋楼的产权就能转移。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透支三年寿命的代价，此刻正化作指尖细微的颤抖和胸口隐隐的绞痛。
但他站得笔直。
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前方，一楼行政大厅的旋转门紧闭。
两名保安横在门口，身后是赵主管那张堆满笑意的脸。
「谢医生，现在是非工作时间。」
赵主管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圆滑得像抹了油，「根据物业规定，夜间行政手续必须预约，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长风怀里的文件袋，眼神轻蔑。
「而且，这份协议还没经过公证处的正式审核。您想在这里办初步备案？不符合流程。」
谢长风停下脚步。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水磨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我要见江世杰。」
他说。
声音简短，不带情绪。
「他在楼上等我。签完字，我立刻走。」
赵主管嗤笑一声，侧身让出半步，却挡住了去路。
「江少身体抱恙，正在休息。谢医生，做人要讲规矩。你拿着几张废纸就想进大楼过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周围开始有人围观。
几个深夜来医院探病的家属，好奇地探头探脑。
谢长风没有看赵主管。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电梯上方的楼层显示屏。
数字停留在18层。
那是VIP病区的楼层。
也是江世杰中毒的位置。
「既然不进大门。」
谢长风抬起手，两根银针在他指间翻转，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那就请江世杰下来。」
赵主管脸色一变。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诊所！」
谢长风没说话。
他转身走向大厅角落的消防通道。
那里有一部直达地下车库的货梯，以及一部通往顶层天台的检修楼梯。
但他没有上去。
他只是站在大厅中央，打开了手机直播。
镜头对准了自己苍白的脸，和怀中那份被胶带粘补过的协议。
「海城江家私生子江世杰，今晚子时前若不出面签署恒隆中心A座转让协议。」
谢长风对着镜头，一字一顿。
「我将公开他体内毒素的来源证据。」
直播间瞬间涌入数万人。
弹幕疯狂滚动。
赵主管慌了。
他冲过来想抢手机，却被谢长风冷冷一眼逼退。
「你不敢。」
谢长风说。
「因为你知道，一旦毒素来源曝光，江家为了面子，会先杀了你这个知情者。」
赵主管的手僵在半空。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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