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病区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谢长风站在病床前,目光落在江世杰颤抖的手上。
那双手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恒隆中心A座转让协议》原件。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微微卷曲。
这是今晚交易的最后一环。
也是江世杰最后的底牌。
「签字。」谢长风说。
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入耳膜。
江世杰脸色青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盯着谢长风,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惧。
「谢长风,你这是在逼我死。」江世杰咬牙切齿。
「我在救你。」谢长风纠正道,「毒素扩散还有十分钟。签了字,我给你解毒。不签,你就在这里烂掉。」
这不是威胁。
这是陈述事实。
江世杰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反抗。
但他更想活。
那种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压倒了所有的傲慢。
他颤抖着拿起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快点。」谢长风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多了。」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瞬间。
江世杰突然松开了手。
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他猛地抓起那份协议。
「我不签!」
江世杰嘶吼着,双手发力。
撕拉——
刺耳的撕裂声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响。
《恒隆中心A座转让协议》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一半扔在地上,另一半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林婉发出一声尖叫,捂住弟弟的肩膀,浑身发抖。
赵主管愣在门口,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谢长风没有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那一半被撕碎的协议。
纸张散开,露出里面鲜红的公章印泥。
那是江家引以为傲的权力象征。
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躺在潮湿的地毯上。
「你疯了?」谢长风问。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协议毁了,产权就不存在了!」江世杰狂笑起来,尽管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你以为我会把楼给你?做梦!我要让它烂在手里,也不让你这种人得到!」
他说完这句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一口黑血涌了出来,染红了床单。
毒性爆发比预想的更快。
谢长风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透明胶带,又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
动作熟练,行云流水。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一半被撕碎的协议。
手指灵活地将碎片拼凑起来。
然后,用透明胶带将断裂处仔细粘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每一片碎纸都被精准对齐。
连公章上的纹路都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
最后,他将拼好的协议放在空白A4纸上,用胶带固定边缘。
一张具有法律效力的副本雏形,就这样诞生了。
虽然残缺,但核心条款完整,印章清晰。
在法律层面,这足以作为临时凭证,配合后续的公证流程。
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江世杰曾经拥有这份协议,并且试图销毁它。
这种“毁灭证据”的行为,本身就构成了违约的铁证。
谢长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把那张拼凑好的纸递给赵主管。
「拍照。发给法务部。再抄送一份给我。」谢长风说。
赵主管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
他不敢违抗。
刚才那一幕已经击碎了他对江世杰的最后一点幻想。
这个人,已经是个废人。
而谢长风,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咔嚓。
闪光灯亮起。
照片上传成功。
谢长风转身走向病床。
江世杰已经瘫软在床上,呼吸微弱如游丝。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谢长风从医疗箱里取出三根银针。
针身细长,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走到床边,左手按住江世杰的人中穴。
右手捏住银针,指尖微震。
噗。
第一根银针刺入。
江世杰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噗。
第二根银针落下。
这一次,江世杰没有叫出声。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谢长风的脸。
那里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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