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病区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监护仪的心跳曲线从紊乱逐渐平稳，但江世杰的脸色依旧青紫如铁。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带着湿啰音。
谢长风站在床边，手里捏着那根染血的银针。针尖上的暗红血迹已经半干，黏稠地挂在金属表面，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没有看江世杰，而是低头看向膝盖上那张纸。
《恒隆中心A座转让协议》。
刚才被揉皱的草稿此刻平整地贴在他的大腿上。纸张边缘还残留着江世杰指甲抠出的褶皱，但中间部分已被银针强行固定，像是一块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翅膀。
「签字。」
谢长风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江世杰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未散的惊恐和即将爆发的暴怒。他试图坐起来，但四肢软得像面条，只能狼狈地仰躺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你想干什么……」江世杰颤抖着指向门口，「保镖……叫保镖……」
门外走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海城私立医院安保队的标准步频，沉重、急促，带着训练有素的压迫感。
赵主管紧随其后，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手里托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江少，别激动。」赵主管快步走进来，声音压低，「谢医生刚为您做完急救，现在需要办理资产过户手续，这是物业那边的规定流程。」
江世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只要拖到子时过，或者等杀手动手，一切都能逆转。但现在，那个瘦弱的医生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不仅拔出了他体内的毒，还顺手切断了他的退路。
「我不签。」江世杰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这是胁迫！你们敢动我的楼，江家不会放过你们！」
谢长风抬起眼皮。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江少，你的毒素虽然逼出了一部分，但‘断肠草’的余毒还在心脉深处。」谢长风淡淡地说，「如果不签署这份协议，我将停止后续治疗。」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锥，直接刺进了江世杰的心脏。
他浑身一颤，瞳孔骤缩。
他知道谢长风说的是真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不是药物能缓解的。如果停止治疗，不出三天，他就会像一条死狗一样烂在床上。
「你……」江世杰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泛白，「你是魔鬼……」
「我是医生。」谢长风纠正道，「治病救人，明码标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笔身是黑色的磨砂材质，沉甸甸的，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将钢笔放在协议末尾的签名处，笔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江世杰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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