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白光在视网膜上残留着最后一抹刺眼的红。
钟离被两名保镖粗暴地推入电梯，金属门合拢的瞬间，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
失重感袭来。
他闭着眼，听觉虽被封死，但耳膜深处的鼓噪让他清晰感知到电梯正在下行。
一层，两层，三层……地下车库，接着是更深的禁区。
这是云顶会所的地下深层废弃机房，田世杰真正的秘密仓库。
电梯门再次打开，没有灯光，只有应急指示灯幽绿的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臭氧的味道。
钟离踉跄了一下，右手虎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痉挛。
那是长期服用劣质保健品导致的神经毒素反噬。
此刻，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抽搐，指尖僵硬如铁钩。
这就是代价。
为了在晚宴上制造假死反应，强行切断听觉传导，透支了身体对毒素的控制力。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未定。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沉重，整齐，带着战术靴特有的橡胶摩擦声。
雇佣兵。
田世杰果然封锁了所有出口。
钟离没有惊慌。
他摸出袖中藏着的三寸银针，指尖颤抖着捏住其中一根。
针尖冰凉，却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点。
他必须找到信号源。
只要切断本地服务器的上传链路，林婉就不会成为“零号病人”的实验品。
钟离顺着地面的震动前行。
这里曾是江城市最早的防空洞改建工程，后来废弃，如今成了田世杰非法交易数据的温床。
他记得结构图。
左拐，直走，绕过断裂的水管。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右侧，一道身影闪过。
钟离侧身避开，银针顺势刺入对方颈动脉窦。
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没有血喷出来。
钟离迅速拖过尸体，掩盖自己的行踪。
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仿佛这具身体不属于自己，只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前方是一扇生锈的铁闸。
铁闸后，就是核心机房。
也是数据上传的中转站。
钟离伸手去推。
铁纹丝不动。
锈迹斑斑的锁扣早已焊死。
但他听到了锁芯内部弹簧崩断的声音。
不是外力，而是内部的自毁装置被触发。
有人想彻底销毁这里的一切，或者……
赵医生。
那个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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