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太亮。
亮得让人眼晕。
钟离站在发布会厅的阴影里,看着台上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那是田世杰。
或者说,是田世杰的躯壳。
三小时前,他在云顶会所地下室的机房里,看到了那份显示心率为零的数据。
此刻,数据变成了现实。
江城会展中心的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
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田世杰的秘书林婉站在侧幕,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黑着。
因为木马已经锁死了她的通讯权限。
她是诱饵。
现在,猎物已经入笼。
赵医生坐在前排第一排,西装笔挺,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在笑。
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学术权威特有的傲慢与怜悯。
他看向钟离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困兽。
“钟先生。”
台上的主持人声音洪亮,透着恰到好处的悲悯。
“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宣布,田氏集团创始人田世杰先生,因突发急性酒精中毒引发多器官衰竭,于今晚八点零五分,在云顶会所私人医疗室不幸逝世。”
掌声雷动。
虚伪,整齐,冷漠。
钟离没有鼓掌。
他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现场的喧嚣。
“他没死。”
钟离的声音不大。
平淡,疏离。
像深秋的风刮过枯枝。
全场安静了一瞬。
随后,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主持人皱了皱眉,示意保安上前。
“钟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
赵医生站了起来。
他走到台前,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田世杰的死亡证明。
还有云顶会所出具的急救记录。
“这是正规三甲医院专家组的联合诊断。”
赵医生的语气诚恳,充满说服力。
“酒精中毒导致的肝昏迷,进而引发心源性猝死。医学证据确凿。”
他把文件举起来。
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钟先生,你所谓的‘没死’,只是你的臆想。”
钟离看着那份文件。
手指动了动。
左手空空如也。
右手废了。
但他还有一根银针。
藏在袖口。
冰凉,锋利。
“赵医生。”
钟离反问。
“田世杰的右手中指,有一道陈年的刀疤。”
赵医生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田总确实有旧伤,但这与猝死无关。”
“不是旧伤。”
钟离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拉近。
他能闻到赵医生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昂贵的古龙水香气。
“那是他长期服用‘深渊集团’特制保健品的痕迹。”
钟离抬起左手,指尖夹着一枚银针。
银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那种毒素会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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