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残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像一道惨白的刀痕,切在休息室冰冷的地板上。
田世杰瘫坐在真皮沙发里,定制西装的袖口被冷汗浸透,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此刻显得如此滑稽,像是一只死去的青蛙眼睛。
他浑身麻痹,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赵医生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支肾上腺素,眼神闪烁,不敢与钟离对视。
“解药。”
钟离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指尖夹着一根银针,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田世杰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咯咯声,眼球剧烈转动,贪婪与恐惧交织。
他知道,只要钟离这根针扎下去,或者拔出来,他的命就在这一瞬之间。
“数据……”田世杰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要的数据……在我办公室……保险柜……”
钟离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更关键的答案。
陈国栋推门而入。
这位医学协会主席依旧温文尔雅,只是白大褂下摆沾了些许刚才混乱中留下的灰尘。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面无表情,如同两尊雕塑。
陈国栋看了一眼地上的田世杰,又看了看钟离,目光落在钟离手中的银针上。
“钟先生,”陈国栋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烧了族谱,断了退路。现在,你是孤家寡人。”
钟离抬眼。
“秩序?”
他反问。
陈国栋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正是那份器官捐献协议。
受益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几个名字。
其中有一个,让钟离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婉。
“你以为你在救人?”陈国栋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不,你是在清理垃圾。深渊集团的毒素,早就渗透到了江城的每一寸土壤。田世杰只是其中一个载体。”
钟离的手指摩挲着银针的尾端。
金属的触感冰凉,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清醒。
“所以,”钟离淡淡道,“你们需要活着的标本,而不是死的尸体?”
陈国栋点头。
“没错。临床数据必须完整。田世杰体内的毒素浓度,是解开‘新型毒素’的关键钥匙。杀了他,数据就毁了。”
钟离看向赵医生。
“赵医生,你误诊了三个月。”
赵医生浑身一颤,手中的注射器差点掉落。
“我……我只是遵循了主流医学的判断……”
“主流医学救不了他。”钟离打断他,“因为这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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