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面馆门口的台阶上，积水已经漫过了青石板缝隙。宋万山没有打伞，定制西装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他手里把玩着沉香木珠，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很轻，但在褚铁生耳中，却像是倒计时。
十二点还没到，但宋万山的耐心已经耗尽。
“把表给我。”宋万山说。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带着一种被压抑后的暴戾。他的眼神死死盯着褚铁生口袋的位置，仿佛那里装的不是怀表，而是他的命门。
褚铁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轻轻摩挲着怀表的表冠。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他保持清醒。
“病历还在路上。”褚铁生说。
“我不关心那些废纸。”宋万山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进水洼，溅起浑浊的水花，“我要的是那块表。里面有什么，你比我清楚。那是宋家的耻辱，也是我的麻烦。把它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走。否则……”
他没有说完威胁的话。
因为赵大福倒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如果褚铁生现在倒下，或者突然自尽，这块表里的秘密就会永远消失。宋万山输不起这个赌注。
但他更怕等下去。
警察随时会到。一旦证据链完整，他就完了。
褚铁生看着宋万山颤抖的手指。
那串沉香木珠转得越来越快，最终停住。
宋万山做出了决定。
他突然扑了上来。
动作很快，带着商场上惯用的强势和狠厉。他的目标很明确——褚铁生的口袋。
褚铁生没有躲。
他在等一个时机。
当宋万山的手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褚铁生的左手猛地抬起，两根银针夹在指间，寒光一闪。
不是刺向宋万山。
而是刺向了旁边操作台边缘的一个玻璃杯。
“啪。”
杯子碎裂。
宋万山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褚铁生顺势侧身，避开了对方的擒拿。同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民国怀表。
黄铜外壳在雨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宋万山看到了怀表。
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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