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天枢阁后门的钢化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混合着江家别墅特有的沉水香。
霍九站在后院的车库阴影里。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脖颈,渗入衣领。
冷。
刺骨的冷。
但他感觉不到。
因为他的指尖正捏着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银针。
这根针,是他从袖口暗袋中取出的最后一根。
也是他透支了仅存的一丝真气后,凝聚而成的杀招。
口袋里的黑金纹样入场券贴着心脏。
它已经少了一角。
那是他用半张命换来的门票。
现在,这张残缺的纸片,成了他唯一的筹码。
车库门缓缓打开。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车灯未开。
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霍九没有上车。
他转身看向主卧的方向。
窗户紧闭。
但在那厚重的窗帘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江震天。
那个男人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
“霍医生。”
赵管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尖酸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家主说了,如果你不想死,就乖乖把解药配方交出来。”
“别以为你刚才那一手‘逼血’就能骗过所有人。”
“那只是障眼法。”
霍九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将银针轻轻抵在指尖。
针尖颤动。
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
这声音被暴雨掩盖。
但在霍九耳中,却清晰如雷。
他知道,狙击手的准星已经锁定了他的眉心。
只要他有任何异常举动,子弹就会贯穿他的头颅。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时间。
子时将至。
仪式即将开始。
霍九深吸一口气。
肺部吸入冰冷的空气,带来一阵灼痛。
他迈步走向车库。
每一步都很轻。
像是在踩在刀尖上。
走到车门前,他停下脚步。
右手伸进口袋。
握住了那张黑金入场券。
粗糙的羊皮纸触感,让他想起父亲粗糙的大手。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地方。
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江家内部有人背叛。
霍九掏出入场券。
对着路灯。
残缺的边缘在风中微微颤抖。
他将入场券撕下最后一点碎片。
揉成团。
扔进路边的排水沟。
污水瞬间吞没了那点金色。
这是信号。
告诉江震天:交易终止。
同时,也是挑衅。
赵管家在对讲机里咒骂了一句。
“混蛋!你想干什么?”
霍九没有理会。
他推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车厢内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嘶嘶声。
霍九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江婉儿苍白的脸。
还有她脖颈上那道浅浅的红痕。
那不是自残。
是诅咒留下的印记。
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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