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天枢阁顶层的落地窗被雷声震得嗡嗡作响。
霍九站在贵宾室的中央,手里捏着那张黑金纹样入场券。
羊皮纸的质感粗糙,边缘带着细微的毛刺。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筹码。
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江震天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
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眼神像看死人一样冷漠。
“霍九,你闯进这里,是为了求药?”
江震天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他身后,七位身穿白大褂的名医站成一排。
他们手里拿着病历,脸上写着轻蔑。
在他们眼里,霍九不过是个野路子医生。
一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江婉儿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紫。
她的呼吸微弱得像游丝。
寒煞蛊已经侵蚀了她的经脉。
只要再过十分钟,她就会彻底断气。
到时候,江震天会清理所有知情者。
包括霍九。
也包括这七个庸医。
因为他们都束手无策。
霍九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指尖夹着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
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寒芒。
“我要真相。”
霍九的声音沙哑,平淡。
不带任何情绪。
就像陈述一个事实。
江震天冷笑一声。
“真相?你以为你是谁?”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霍九。
“滚出去。否则,我就让你变成江里的浮尸。”
霍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自己只有三十秒。
三十秒内,如果不逼出黑血,江婉儿必死。
如果逼不出,他自己也会死。
因为透支真气的代价,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不能停。
他猛地向前一步。
动作快得惊人。
保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霍九已经冲到了病床前。
银针落下。
精准地刺入江婉儿的膻中穴。
全场寂静。
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霍九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真气耗尽后的痉挛。
他咬着牙,强行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
银针微微颤动。
江婉儿的身体剧烈抽搐。
一口黑血,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
溅在了霍九的脸上。
冰冷,腥臭。
那是毒素。
也是诅咒。
霍九没有擦。
他盯着那口黑血,瞳孔骤缩。
血液的颜色不对。
正常的毒血应该是深褐色。
但这口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
像是……灰烬。
霍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
“婉儿也是祭品。”
这句话,一直埋在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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