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天枢阁后门的钢化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
霍九靠在VIP通道闸机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很轻。
轻得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蛛丝。
左手的袖口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那里藏着一枚银针。
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那是他体内仅剩的一丝真气凝聚而成的毒血。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闸机口的红灯闪烁了一下。
随即熄灭。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身份验证中。”
霍九从怀里掏出那张黑金纹样入场券的残片。
那是他在档案室前烧剩下的最后一点证据。
灰烬已经冷却。
但上面的隐形墨水，在刚才的高温燃烧后，显露出了新的字迹。
不是解药的位置。
而是一个名字。
江婉儿。
以及一个时间：子时整。
霍九将残片贴在人脸识别仪的扫描区。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
10%... 30%... 60%...
霍九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痛。
透支真气的代价，正在侵蚀他的经脉。
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但他不能停。
如果错过子时，江婉儿必死无疑。
而一旦她死了，江震天就会清理所有知情者。
包括他。
80%... 90%...
突然。
屏幕定格在99%。
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错误：身份冲突。”
“检测到多重生物特征重叠。”
“请重新验证。”
霍九的眼神没有波动。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关。
江震天不会让他轻易进去。
这张入场券，虽然是父亲留下的线索，但在江家的数据库里，它已经被标记为“废弃”。
因为持有者，是死人。
或者说，是被抹去的人。
霍九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左手，拇指轻轻按压在食指的第二关节处。
那里有一道陈年的疤痕。
是他小时候替江家父亲挡刀留下的。
他将这道疤痕对准了扫描仪下方的指纹识别区。
同时，另一只手迅速从袖口中滑出一滴黑色的液体。
那是刚才逼出的黑血。
带着极寒的气息。
黑血落在闸机的金属面板上。
瞬间凝固。
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你是谁？”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霍九抬头。
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后，江震天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手指上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他的眼神像看死人一样冷漠。
“霍九。”
霍九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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