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福尔马林的混合气息。
霍九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时,走廊里的感应灯并没有亮。
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扭曲的影子。
这里没有安保巡逻,也没有监控探头。
因为这里是天枢阁的盲区,是江震天刻意遗忘的地方。
霍九的脚步很轻,鞋底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黑金纹样入场券。
纸张的触感冰凉,边缘有些磨损。
这是他从赵管家那里夺回来的东西。
也是他目前唯一的护身符。
进入档案室需要双重验证:指纹和虹膜。
普通的黑客手段在这里毫无意义。
这里的系统是物理隔离的,连外网都插不进去。
霍九停在门口,从袖口滑出一根极细的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寒芒。
他没有去按门铃,也没有寻找密码锁。
而是将银针轻轻刺入了门框上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那是老式机械锁的备用触发点。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电子锁的红灯变成了绿色。
门,开了。
档案室里堆满了铁皮柜子,灰尘在空气中漂浮。
霍九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一排排标签。
他在找一样东西。
一份关于“寒煞蛊”的原始病历。
三年前,父亲去世前,曾提到过这个病名。
但当时的记录被销毁了。
霍九的手指在一个标着“绝密-已封存”的柜子上停住。
柜子上了锁,但他有钥匙。
不是现在的钥匙,而是父亲留下的那把铜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沉闷的齿轮咬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只有一份泛黄的文件夹。
霍九拿起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字迹潦草,墨水已经晕开。
但那个名字,依然清晰可见。
署名处,写着两个字:霍渊。
霍九的父亲。
霍九的瞳孔微微收缩。
为什么父亲的病历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份病历的时间,竟然是三年前的今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霍九迅速合上文件夹,塞进怀里。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
一个人影站在阴影里。
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
他是李教授。
江婉儿的私人医师。
也是今晚守在后台入口的人。
李教授看着霍九,眼神复杂。
“你果然来了。”
他说,“我就知道,那张券是个诱饵。”
霍九没有说话。
他的手伸向口袋,摸到了另一根银针。
李教授叹了口气。
“霍小友,你太天真了。”
他说,“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霍九抬起眼。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说。
李教授冷笑一声。
“属于你的东西?”
他说,“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研究这个病,才落得那个下场。”
“江家主是为了保护家族声誉,才掩盖真相。”
“你所谓的真相,只会带来毁灭。”
霍九向前迈了一步。
银针在他指尖闪烁。
“让开。”
他说。
李教授摇了摇头。
“我不会让你过去。”
他说,“这是我的职责。”
话音未落,霍九的身影已经动了。
快如闪电。
李教授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已经被扣住。
霍九的手指灵活地翻转,银针精准地刺入李教授的太阳穴附近。
不是致命穴道。
而是神庭穴旁的神经丛。
李教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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