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拳头在擂鼓。
宴会厅中央，那滩血已经洇开，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谭婉躺在血泊里，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胸口起伏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
李医生站在两米外，手里攥着止血钳，指节发白。
他不敢动。
因为谭世勋正用那双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还愣着？”谭世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处理不了就滚。”
李医生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谭总，这……这是开放性创伤，动脉破裂，我需要准备缝合包，还要打麻药……”
“没时间。”
谭世勋打断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册子。
《高端场所卫生管理条例》。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字上。
“根据规定，非持证人员在公共场合进行侵入性医疗操作，属于非法行医，危害公共卫生安全。”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你想让她死在手术台上，还是想让我报警，让你身败名裂？”
周围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宾客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这一幕。
闪光灯此起彼伏，像是一群秃鹫在盘旋。
没人敢上前。
谭家的权势，在这座城市的头顶笼罩太久。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粗糙，指腹有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黑泥。
白九不知何时折返了。
他穿过人群，像一把钝刀切开了凝固的空气。
谭世勋皱眉，挡在谭婉身前。
“谁让你进来的？”
白九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谭婉的伤口上。
那里血肉模糊，血管像断开的红线，正在疯狂地往外喷涌。
“让开。”
白九说。
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谭世勋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条例册子往前递了递。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针快，还是警察的手铐快。”
白九停下脚步。
他看着谭世勋，眼神平静得可怕。
“三分钟后，她会休克。”
他说。
“你所谓的体面，救不了她。”
说完，他绕过谭世勋，直接跪在了血泊旁。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牛皮纸包。
打开。
里面是十三根银针。
针身并不光亮，甚至带着些许锈迹和暗黄色的包浆。
但在灯光下，那些锈迹仿佛有了生命，隐隐流动着一种诡异的色泽。
李医生惊呼出声：“那是……生锈的针？你是要杀人吗！”
白九没理会。
他捏起一根银针。
针尖很细，却异常锋利。
他看向谭婉。
谭婉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痛像潮水一样淹没着她。
但她睁着眼。
瞳孔涣散中，映出白九那张冷漠的脸。
为什么是他？
不是仇人，不是亲人。
只是一个被拖走的陌生人。
但在那一瞬间，白九的手指按住了她裙摆上一处渗血的褶皱。
那是“沾血的香槟裙摆”。
第一章时，就是这块布料挡住了致命的出血点。
现在，它再次成为了焦点。
白九的手指用力，将那块湿透的丝绸扯开一角，露出底下更狰狞的伤口。
谭婉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想喊疼，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没有麻药。
白九根本没打算用。
麻醉会延缓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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