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大厅里凝固的空气。
滴——滴——滴——
声音稀疏得令人心慌。
苏清歌躺在手术台上，胸口微弱起伏，像是一台即将停摆的老旧钟表。
乔野的手还按在她的颈动脉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僵硬，但在那层死寂之下，有一丝极微弱的颤动。
那是生命在深渊边缘的最后挣扎。
“让开。”
赵刚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他手里攥着听诊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是医疗重地，不是你的表演舞台。”
乔野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监护仪上的数字。
心率：32。
血氧：85%。
正在缓慢下降。
“常规手段已经失效。”乔野说。
他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我要用银针封喉，阻断异常血流，强行重启心脏泵血功能。”
“你疯了？”赵刚冷笑一声，伸手去推乔野的肩膀，“中医治急症？你是想让她死得更快吗？”
乔野侧身避开。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让开，或者一起承担医疗事故的责任。”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对准了这一幕。
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这疯子要干嘛？】
【中医还能救心衰？扯淡吧。】
【苏家大小姐要是死了，看他们怎么收场。】
直播信号在画面右上角闪烁了一下。
红色的录制图标跳动得有些滞后。
像是被人刻意掐住了咽喉。
苏振业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在定制西装的口袋里。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透着冰冷的杀意。
他看着平板上实时跳动的在线人数，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苏清歌在这里断气。
只要这场直播以“意外”告终。
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就会永远沉入海底。
“乔野，”苏振业缓缓走上前，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放下你的手。别逼我报警。”
乔野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苏先生，你想让她死。”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苏振业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
“乔医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医院，讲究的是科学和证据。”
他挥了挥手。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立刻上前，试图从乔野手中夺过那块刚刚掉落的玉佩碎片。
那是苏清歌昏迷前紧紧攥着的信物。
也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唯一线索。
“住手。”
乔野低喝一声。
他的身体挡在病床前，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苏振业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是苏家的私产，与你无关。”
“它是证据。”乔野纠正道。
他另一只手紧紧护着地上的那张泛黄纸条。
纸条的边缘已经磨损，上面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字迹。
而在他腰间，挂着另外半块玉佩。
两块玉佩，裂痕完美吻合。
就像某种古老的契约，等待着被唤醒。
“证据？”苏振业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乔野，你只是个被吊销执照的庸医。你的话，在法律面前一文不值。”
他按下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显示出后台控制界面。
“既然你不肯放手，那就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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