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医院大厅，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焦躁的汗臭。
巨大的LED屏幕悬挂在正中央，那是全球直播的信号源。
此刻，画面定格在苏清歌睁眼的瞬间。
像素点有些模糊，像是被一层洗不净的油膜糊住。
这是信号被人为干扰后的后遗症。
第一章时，这信号清晰得能数清乔野额头的汗珠。
第二章开始卡顿，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骂他庸医。
第三章中断三秒，露出他眼神的特写，冷得像冰。
第四章恢复，画质却蒙上了一层灰暗的噪点。
第五章，黑屏。只有刺耳的紧急呼叫音，像催命符。
现在，第六章。
信号重新接入，但画面静止了。
就像一张被强行按暂停键的电影胶片。
苏振业站在屏幕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他的定制西装笔挺，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掌控全局的微笑。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网友。”
苏振业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很遗憾，由于主刀医生乔野的非法行医行为，导致患者脑死亡。”
他举起平板，屏幕上是一份盖着红章的医疗记录。
“这是三甲医院出具的官方证明：苏清歌小姐，已无生命体征。”
周围响起了快门声。
记者们的镜头像枪口一样对准了乔野。
乔野站在人群边缘，白大褂上沾着几滴干涸的血迹。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看苏振业，而是盯着大屏幕。
那里面的苏清歌，眼睛还睁着。
瞳孔虽然涣散，但确实存在。
“她在动。”乔野说。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刚站在一旁，抱着双臂，满脸不屑。
“乔野，你脑子坏掉了吗？”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监护仪早就归零了！心电图是直线！你一根破银针，还能把死人救活？”
这是权威的傲慢。
也是谎言的底气。
乔野没理他。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我要做尸检。”乔野说。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什么？”苏振业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说，我要对苏清歌小姐进行尸检。”
乔野抬起头，直视苏振业的眼睛。
“如果她死了，我接受吊销执照，赔偿一切损失。”
“但如果她还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举着手机的观众。
“我要你们所有人，看着真相。”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直播信号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苏振业眯起眼睛。
他没想到乔野这么硬。
但他更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
一旦苏清歌真的苏醒，或者被发现异常，当年的实验证据就会曝光。
他必须抢在时间前面。
“保安！”苏振业喊道。
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迅速上前，挡在病床推车前。
“请离开，这里正在处理医疗事故后续。”
他们的语气冷漠，动作强硬。
乔野没有退缩。
他伸手，抓住了推车的边缘。
金属冰凉，刺骨。
“让开。”他说。
只有两个字。
简单，冷硬。
赵刚冷笑一声：“乔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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