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第一手术室。
应急灯幽绿的光晕在空气中颤抖，像是随时会熄灭的残烛。
乔野的手指没有停。
他听不见外面的喧嚣，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监护仪那令人心悸的死寂。
心率归零后的那一秒定格，像是一道诅咒，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但他知道，那不是死亡。
那是假死。
苏清歌的身体还在，但灵魂被某种力量强行拽回了深渊。
刚才那一针尾闾穴，虽然重建了微循环，却没能彻底打通任督二脉的淤塞。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刚刚开始。
“砰！”
手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暴力撞开。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伴随着金属警棍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警察！停止非法行医！”
领头的警官脸色铁青，手中的强光手电刺破了黑暗，直直地打在乔野身上。
强光之下，乔野的身影显得单薄而僵硬。
他左手按着银针，右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患者温热的血液。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出去。”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
“你在跟谁说话？”
赵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掩饰不住的傲慢。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白大褂，走到光亮处，对着赶来的媒体记者们解释道：
“这位……前医生，在断电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未经批准的中医手段，导致患者病情恶化。现在，必须立即移交警方处理。”
直播信号在这一刻重新接入。
虽然画面只有短短几秒的黑屏恢复，但后台的数据流已经疯狂跳动。
弹幕区从之前的嘲笑变成了震惊，随后又被新的混乱所取代。
【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又黑了？】
【那个男人还在动手术？】
【报警了？活该！】
苏振业站在监控室的玻璃墙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在线人数突破千万的红线。
但他不在乎这些数字。
他在乎的是，苏清歌的心跳停止了。
这就够了。
只要人死了，当年的实验记录就可以被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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