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敲在“陈记面馆”生锈的铁皮棚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昏黄的吊灯被邹远用宽胶带死死缠住底座,悬在半空,不再摇晃。
光线稳定下来,像一把手术刀,剖开店内浑浊的空气。
赵医生站在柜台前,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却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两名警察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们的制服滴落在地,汇成一小滩水渍。
林小满缩在角落的塑料凳上,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微光映在她颤抖的脸上。
邹远坐在陈伯刚才倒下的位置旁。
他的白衬衫领口湿透,贴在锁骨上,冷硬如铁。
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根银针,一张处方单,还有赵医生那份所谓的“自然病史”报告。
“邹先生。”
赵医生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医生的威严。
但声音里藏不住的虚浮出卖了他。
“经过初步判断,陈老先生的情况属于典型的心源性猝死前兆。”
他展开报告,指尖点在几个医学术语上。
“长期高血压,加上梅雨季气压低,诱发急性心梗。”
“这是医学常识,不是谋杀。”
警察中的队长皱了皱眉,看向邹远。
“这位小兄弟,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但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不能因为怀疑就扣留证人。”
“施总那边已经报警称有人扰乱商业秩序。”
邹远没有抬头。
他拿起那根银针。
针尖在昏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那是淬过毒的寒铁,也是救人的利器。
“赵医生。”
邹远的声音很平,像是在报菜名。
“砒霜中毒初期症状,与心梗相似。”
“胸闷,心悸,四肢麻木。”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赵医生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上。
“区别在于,心梗患者的舌苔是紫暗的。”
“而砷中毒患者,舌苔会有明显的灰白色颗粒状沉积。”
赵医生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摸口袋里的纸巾擦汗,动作却停在半空。
“你……你怎么知道?”
赵医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恼羞成怒的尖锐。
“你是中医?还是法医?”
邹远放下银针,拿起那张泛黄的处方单。
上面是他刚才加上去的诊断。
【慢性砷中毒伴随神经麻痹。】
【诱因:外部干预。】
他把处方单推到赵医生面前。
“这不是推测。”
“这是脉象告诉我的。”
“陈伯的脉搏,沉取无力,如按葱管。”
“这是典型的‘雀啄脉’变种,只有重金属毒素侵蚀神经系统时才会出现。”
警察队长接过处方单,眉头锁得更紧。
他转头看向赵医生:“赵医生,这什么意思?”
赵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身后的墙壁似乎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一角。
他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自然死亡”剧本,被一根小小的银针戳破了漏洞。
但他不能认输。
施家给的定金还没到手。
如果承认下药,他就是从犯。
如果不承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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