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陈记面馆斑驳的门框渗进来，在积水中激起浑浊的涟漪。
邹远站在柜台后，手里捏着那把银针。
针尖泛着冷光。
他面前的陈伯刚刚被赵医生推上简易担架，准备送往医院。
但邹远没动。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锁定在门口那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身上。
施宏宇。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即便在这脏乱的老街，也显得格格不入。
此刻，他正对着电话那头低声下气地解释着什么。
“放心，死人了。”
“砷中毒，自然死亡。”
“我在现场，警察马上就到。”
邹远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语气平淡，像是在报菜名。
“他在撒谎。”
林小满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她手里的手机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刚才那一幕，她都录下来了。
施宏宇进门时，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是来“关心”师父的。
他是来确认师父是否还有呼吸的。
如果还有，他就补第二刀。
如果没有，他就坐等收尸。
“小满，把手机给我。”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
是赵医生。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刻板的优越感，那是受过精英教育的人对底层混乱的本能排斥。
“根据医疗纠纷处理条例，私人录制设备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赵医生伸出手，语气强硬。
“我们需要警方介入，进行正规取证。”
邹远没有看他。
他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手中的银针。
“赵医生，你袖口上的泥，是施家工地特有的红黏土。”
赵医生的手僵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袖口。
那里确实沾着一抹暗红色的泥土。
那是施家拆迁队常用的防护装备留下的痕迹。
“你……”
赵医生的脸色变了变。
他想起了那些含糊其辞的进修项目，想起了施家资助 him 去国外学习的那些“特殊病例”。
原来，所谓的专家，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砰！
一块石头砸碎了面馆门口那块写着“监控运行中”的玻璃牌。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铁锤。
目标明确。
不是人。
是墙上的摄像头。
以及摄像头旁边，那盏昏黄吊灯下的线路盒。
“住手！”
林小满尖叫起来。
她想冲过去，却被两个警察拦住。
“别动！这是犯罪现场！”
警察的声音冷漠而机械。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普通的治安事件。
至于里面的谋杀？
那是需要时间鉴定的事。
而现在，有人要销毁证据。
邹远动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身形一闪，挡在了那两个破坏者面前。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显得有些迟缓。
就像是一个刚睡醒的老人。
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两把手术刀。
“让开。”
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冷笑一声。
他举起铁锤，就要砸向邹远身后的墙壁。
那里藏着施宏宇想要销毁的关键线索——一个隐蔽的录音接收器。
那是施宏宇派人提前安装的，为了实时监听陈伯的临终遗言，确保没有任何意外。
现在，他要把它毁掉。
邹远抬起手。
指尖夹着两根银针。
轻轻一弹。
咄！
两声极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戴鸭舌帽男人的手腕突然一麻。
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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