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封死了所有退路。
邹远的手指在陈伯胸前寸许处悬停。
指尖微颤，感知着那缕即将断绝的阳气。
“呼……”
一声极轻的气音从陈伯喉间溢出。
不是叹息，是求救。
邹远没有说话。
他左手拇指按压住陈伯的人中穴，右手两指并拢，捏起那枚三寸银针。
针尖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那是他师父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在这座城市立足的根本。
施宏宇在黑暗中咒骂了一句。
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恐惧。
“你疯了！这是杀人！”
邹远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只剩下指尖传来的触感。
冰冷。
滑腻。
那是汗水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
他在陈伯胸口快速点刺。
膻中、鸠尾、巨阙。
每一针都精准地避开肋骨，直刺穴位深处。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林小满的哭声被雨声掩盖，变成一种压抑的呜咽。
赵医生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束乱晃。
“让开！我是医生！”
赵医生的声音尖锐，却透着虚张声势。
邹远没有抬头。
他知道赵医生手里拿着的是肾上腺素，但他更知道，对于这种慢性中毒引发的心衰，西药救不了命。
除非，先稳住那口将散之气。
“砰。”
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电子锁被暴力破解的滋滋声。
摄像头录制指示灯的红光，在门缝外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有人进来了。
不止一个。
脚步声杂乱，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施宏宇似乎想趁乱逃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退。
邹远能感觉到身后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那是施宏宇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汗臭和恐惧。
“别动。”
邹远低声说道。
语气平淡，像是在报菜名。
“否则，下一针扎的就是你的气管。”
施宏宇僵住了。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擦汗的手帕，手帕已经湿透，紧紧贴在他的掌心。
邹远收回手。
最后一针，入神阙。
银针没入皮肤，只留针尾在外。
那一瞬间，陈伯原本微弱如游丝的心跳，猛地加重了一拍。
噗通。
沉闷，有力。
像是重锤砸在鼓面上。
邹远睁开眼。
黑暗并未散去，但他的瞳孔已经适应了光线。
或者说，他的眼睛不需要光。
他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能看见施宏宇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能看见赵医生手中注射器里的气泡。
“备用发电机启动了。”
赵医生惊呼道。
头顶传来一阵轰鸣声。
老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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