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三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走廊里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某种垂死昆虫的鸣叫。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迹混合的味道。
萧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指尖夹着一根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祁慎活命的唯一希望。
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交替的光芒透过磨砂玻璃,在走廊地面上切割出破碎的光斑。
记者们的喧哗声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外。
但那种压迫感,比声音更真实。
祁慎躺在担架上,被推了出来。
脸色紫绀,瞳孔涣散。
那件沾满呕吐物的定制西装,此刻显得滑稽而狼狈。
赵管家跪在一旁,浑身颤抖。
“萧医生……求您……”
他的语速极快,带着哭腔。
“只要让他活下来,三栋楼的协议可以作废!只要作废!”
萧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祁慎剧烈起伏的胸口。
那里,心跳已经微弱如游丝。
十分钟。
只有十分钟。
错过此刻,心脏停跳,资产归继承人所有。
萧尘将一无所获。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会暴露。
“让开。”
萧尘的声音低沉平稳。
不带情绪。
像是在念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
两个保镖试图阻拦。
萧尘手腕一抖。
银针出手。
噗。
一声轻响。
两名保镖的手腕同时剧痛,手中的电击棍落地。
他们甚至没看清动作。
只是觉得手腕处像是被冰锥刺入。
瞬间麻痹。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萧尘走到担架旁。
蹲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
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深褐色的香膏。
龙涎香药引。
这是他珍藏多年的东西。
原本是用来压制自己体内旧疾的反噬。
一旦用尽,他将再无退路。
但他没有犹豫。
用手指蘸取少许,抹在祁慎的人中穴上。
辛辣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祁慎的眉头猛地皱起。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是濒死的挣扎。
萧尘抬起右手。
捏住银针。
对准祁慎的心俞穴。
这一针下去。
要么逼出心梗的黑血,救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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