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速裁法庭。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霉味和消毒水气息。
萧尘站在被告席旁,背脊挺得笔直。
像一柄收鞘的刀。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沉闷地滚过云层,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他脸色苍白如纸。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冷。
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正顺着脊椎向上攀爬,冻结他的神经,僵硬他的指尖。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
银行转账通知还在。
但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唇色青紫。
龙涎香药引耗尽后的反噬,比预想中更猛烈。
“萧医生。”
对面坐着祁家聘请的律师团。
为首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冰冷而精准。
“我们申请紧急冻结令。”
“理由:交易显失公平,且涉嫌胁迫。”
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
纸张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萧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法官手中的法槌上。
那是权力的象征。
也是规则的枷锁。
“法官大人。”
萧尘开口。
声音低沉平稳。
不带情绪。
像是在念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
“三栋写字楼的产权转让协议,已公证生效。”
“资金已到账。”
“不存在胁迫。”
“这是商业博弈的结果。”
律师冷笑一声。
“结果?”
“祁先生此刻生命垂危,意识模糊,何来博弈一说?”
他指向旁边。
那里站着两名法警,正押解着一个被担架车抬进来的男人。
祁慎。
脸色紫绀。
瞳孔涣散。
右手死死抓着领口,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身上穿着价值不菲但已沾满呕吐物的定制西装。
那股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与法庭庄严的氛围格格不入。
法官皱了皱眉。
“祁先生情况特殊,本案需暂停审理,待其身体状况稳定后……”
“不。”
萧尘打断。
只说了一个字。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给他十分钟。”
“十分钟后,如果他还活着,这笔交易继续。”
“如果他死了……”
萧尘顿了顿。
眼神冷漠。
“那他就成了死人。死人的资产,由合法继承人处理。与我无关。”
全场寂静。
只有雨声。
还有祁慎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
像破旧的风箱。
律师团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这个‘底层医生’如此冷酷。
更没想到,这种冷酷背后,藏着某种更深层的算计。
法官犹豫片刻。
看向旁边的医疗顾问。
医疗顾问摇了摇头。
“心率极低,随时可能停止。”
法官叹了口气。
敲下法槌。
“休庭十分钟。”
“在此期间,允许必要的急救措施。”
但这不是仁慈。
这是程序。
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给祁家争取转机。
萧尘转身。
走向担架车。
他没有带药箱。
只从袖口中滑出一根银针。
针身细长。
泛着幽冷的寒光。
这是他珍藏多年的‘龙涎香’药引失效后,仅存的底牌。
一根普通的银针。
但在中医手里,它就是武器。
也是钥匙。
祁慎感觉到有人靠近。
他费力地睁开眼。
浑浊的目光对上萧尘的脸。
那一刻,他眼中流露出的不是痛苦。
而是惊恐。
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