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位于江城市老城区的一栋烂尾楼顶层。
这里没有监控。
没有安保。
只有窗外如注的暴雨,和屋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萧尘将祁慎扔在沙发上的时候,祁慎已经没有了刚才在云顶会所时的嚣张。
他的脸色灰败,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那是心梗晚期,心肌大面积坏死的征兆。
但比生理死亡更可怕的,是心理防线的崩塌。
萧尘打开灯。
昏黄的灯光打在祁慎那张扭曲的脸上。
“你……”
祁慎想说话。
但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气音。
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气。
萧尘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他没有看祁慎的眼睛。
而是看着手中的银针。
像是在检查一件精密的手术器械。
“刚才在会所,你问为什么录音比心梗更疼。”
萧尘的声音很低。
平稳。
没有起伏。
就像是在宣读一份病历。
祁慎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萧尘。
那双涣散的瞳孔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真相的恐惧。
“因为……”
萧尘抬起眼。
目光落在祁慎颤抖的手上。
“因为你一直以为,自己是祁家的主人。”
“但实际上,你只是一个用来抵债的筹码。”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
慢慢割开了祁慎最后一点自尊。
祁慎的呼吸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
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
但他不敢闭嘴。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停下,萧尘就会动手。
萧尘站起身。
走到祁慎面前。
蹲下。
从怀里拿出那份股权转让书。
这是第二份协议。
也是最后一份。
签了它,市中心黄金地段的两栋写字楼,就彻底归萧尘所有。
加上之前签的那一栋。
三栋楼。
全部易主。
“签字。”
萧尘说。
语气平淡。
不容置疑。
祁慎看着那份协议。
手指僵硬地抓着头发。
他的眼神变得疯狂。
“不……”
他嘶吼着。
声音破碎不堪。
“我不能……我是祁家的……继承人……”
“继承人?”
萧尘冷笑了一声。
虽然他没有笑。
嘴角只是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个负债累累、被家族抛弃、连命都握在别人手里的私生子,也配叫继承人?”
祁慎愣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
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萧尘说的是事实。
那些录音里的细节。
那些被转移的资产。
那些被忽视的尊严。
全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脊梁上。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
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我要杀了你!”
祁慎突然咆哮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
那是氰化物。
豪门私生子最后的体面。
同归于尽。
或者,至少不让萧尘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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