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雨还没停。
萧尘站在“云顶中心”第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落地窗前。
脚下是整座城市的霓虹,像一片燃烧的深海。
手里捏着那把黄铜钥匙。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一直冷到肺叶深处。
那里还残留着龙涎香燃尽后的焦苦味。
以及旧疾发作时,那种仿佛被钝刀切割的窒息感。
他低下头。
看着钥匙齿痕上沾染的一抹暗红。
不是血。
是祁慎签字时,因为极度恐惧和疼痛,咬破舌尖渗出的血迹。
这一格,动了。
从拍卖行的安保撤离,到银行冻结令生效,再到警方的问询笔录。
现在,是钥匙的移交。
祁慎的生存意志,彻底断绝在这把钥匙冰冷的金属光泽里。
萧尘转身。
空旷的办公室内,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
没有欢呼。
没有庆祝。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产权变更确认书。
纸张洁白,印章鲜红。
但在萧尘眼里,这红色刺眼得像某种警告。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在念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
“这栋楼底层商铺的所有租赁合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萧先生,这种内部数据……”
“查。”
萧尘打断了他。
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
只有命令。
挂断电话。
萧尘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三个小时前,拍卖行那个昏暗的角落。
祁慎那张扭曲的脸。
还有那句带着轻蔑的笑话:
「一个底层医生,也配碰我的楼?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那时,祁慎故意诱发心梗。
他想展示权势者的脆弱也能瞬间摧毁他人。
他想用死亡作为最后的手段,来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
他以为萧尘会慌。
以为萧尘会求饶。
或者,至少会像其他人一样,因为恐惧而退缩。
但萧尘没有。
萧尘只有一根银针。
和一颗比冰还冷的心。
叮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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