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云顶会所VIP休息室的门被粗暴推开。
冷风裹挟着雨水,瞬间吹散了室内原本凝滞的空气。
萧尘站在原地,指尖那根银针还残留着祁慎心口余温。
地上,祁慎瘫软如泥。
他的脸色紫绀,瞳孔涣散,右手死死抓着领口,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此刻沾满了呕吐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
这是‘祁少’最后的尊严,也是他作为豪门私生子最狼狈的时刻。
“萧尘!你疯了?”
赵管家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与谄媚。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衣的保镖,眼神凶狠,手按在腰间。
林经理则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嘴唇哆嗦,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萧尘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祁慎那张扭曲的脸上。
“十分钟。”
萧尘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情绪,像是在念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
“你的心梗窗口期还有最后两分钟。”
“想活,就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泛黄的房产证复印件,上面盖着红色的印章。
那是市中心黄金地段,三栋写字楼的所有权转让协议。
祁慎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他想说话,但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着萧尘,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是祁家的继承人。
哪怕负债累累,哪怕众叛亲离,他也是高高在上的祁慎。
怎么能向一个‘底层医生’低头?
“滚……”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个字。
同时,身后的两名保镖动了。
他们大步上前,试图抢夺萧尘手中的文件。
“不想让他死,就站住。”
萧尘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没有回头。
只是手腕微抖。
一根新的银针,刺入祁慎的‘膻中穴’。
剧痛。
钻心的剧痛。
祁慎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溅在洁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那是淤积在心脏周围的毒素。
也是他多年来纵欲过度、压力过大的代价。
“啊——!”
祁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保镖们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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