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
VIP室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谭天瘫坐在真皮沙发里，脸色灰败如纸。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般嘶哑。
冷汗顺着他额角的青筋滑落，滴在定制西装的领口。
那件西装价值六位数，此刻却沾满了死亡的腥味。
方逸站在沙发旁，手里把玩着一把从赵刚那里缴获的手枪。
枪身冰冷，金属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意。
他没有看谭天。
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公证员林婉身上。
林婉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她的眼神惊恐而迷茫，像一只受惊的鹿。
“报警。”
方逸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林婉的耳膜。
林婉猛地抬起头。
“警察……马上就到。”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陈默跪在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
经侦大队的通话记录赫然在目。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对不起……我不敢坐牢……”
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是谭天的私人医生。
也是这场阴谋中唯一的变量。
就在十分钟前，谭天心梗发作。
陈默第一时间发现的是谭天颈侧皮肤下的异样。
那不是普通的心肌缺血。
那是毒素侵蚀血管壁留下的黑斑。
谭天想要叫救护车。
但陈默拦住了他。
因为股价正在波动。
只要医院介入，消息泄露，谭氏集团的股票就会崩盘。
谭天会失去控制权。
于是，陈默偷偷注射了强心剂。
用药物强行压制心脏衰竭的症状。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
强心剂的副作用让谭天的生命体征极不稳定。
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随时可能断裂。
方逸知道这一切。
但他没有救谭天。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清算”。
“别动。”
方逸突然开口。
手中的银针已经夹在指尖。
针尖闪烁着寒芒。
赵刚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的瞳孔收缩，看着那根银针。
“你想干什么？”
赵刚的声音颤抖。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方逸淡淡说道。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单。
他走到谭天面前。
俯下身。
手指搭在谭天的手腕上。
脉搏微弱且紊乱。
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蝴蝶。
方逸眉头微皱。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特制的玻璃管。
管子里空空如也。
这是之前从公证处带出来的容器。
现在，它有了新的用途。
“陈默。”
方逸头也不回地说道。
“把他的手机拿来。”
陈默愣了一下。
随即手忙脚乱地从谭天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是锁定的。
指纹识别失败三次后，自动进入了紧急呼叫界面。
方逸接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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