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像一条濒死的蛇，在谭天胸口剧烈地扭动。
那光芒透过定制西装的布料，刺得人眼睛生疼。
方逸瞳孔骤缩。
他闻到了焦糊味。
不是纸张燃烧的味道，而是电路短路、电池过热后特有的刺鼻气息。
“自毁程序……”
林婉的声音颤抖着，手里的公证文书差点掉在地上。
赵刚脸色大变，手中的警棍猛地砸向桌面。
“退后！都退后！”
吼声未落，一声闷响从谭天胸腔内炸开。
砰。
并不剧烈，却足以震碎周围脆弱的平衡。
桌上的玻璃瓶——那只装着从谭天指尖逼出的黑血的样本瓶，被冲击波掀翻。
瓶身碎裂。
粘稠如墨的黑血飞溅而出。
其中几滴，恰好落在刚刚盖好印章的合同上。
黑血渗入纤维，与红色的印泥混合，发出滋滋的声响。
像是某种活物在吞噬契约。
与此同时，谭天胸口的芯片迸出一串电火花。
蓝色的电弧跳跃，点燃了空气中弥漫的微量酒精雾气。
轰。
一小团火苗窜起，随即熄灭。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白烟。
那是特种烟雾弹被引爆后的产物。
赵刚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圆柱体，正冒着青烟。
“灭口。”
方逸心中冷笑。
他早就知道赵刚收了钱。
但他没想到，赵刚下手这么快。
甚至不惜毁掉现场，也要让谭天死无对证。
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VIP室。
能见度降至零。
咳嗽声响起。
陈默惊恐地尖叫：“咳咳……这是什么毒气？谭总！谭总你没事吧？”
没有人回答。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方逸没有后退。
相反，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他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谭天的衣领。
手指触碰到的是冰冷的金属外壳。
芯片还在发烫。
那股热度透过布料，灼烧着他的指尖。
“别动。”
方逸低声说道。
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他在黑暗中摸索。
必须保护现场。
那些黑血，是谭天心梗的真相，也是他刚才行医的证据。
如果证据被销毁，他就成了杀人凶手。
更重要的是，他要从谭天嘴里，问出那个名字。
那个让他失踪多年的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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