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重锤砸在玻璃上。
VIP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方逸站在原地，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透支内力后的经脉逆冲，让他的视野边缘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黑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不能倒。
子时将至。
三亿股权的冻结倒计时，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谭总。”
方逸的声音很轻，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他没有看瘫软在沙发上的谭天，而是看向了一旁脸色惨白的陈默。
“芯片里的指令，发送时间是昨晚23:59。”
方逸举起手中那枚冰冷的金属片。
灯光下，芯片表面的电路纹路泛着幽蓝的光。
“就在谭天心梗发作的前一分钟。”
陈默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
方逸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那个时间点，谭天正在签署离岸公司的授权书。”
“芯片接收到的不是心梗信号，是‘资产转移确认’的信号。”
“所谓的突发疾病，不过是配合这场戏演的。”
陈默的眼珠子疯狂转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想解释，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他不敢看林婉的眼睛。
公证员林婉正站在桌边，手中的钢笔悬在半空，笔尖微微发抖。
她看着桌上那份即将生效的股权交割协议，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黑血。
那是从谭天指尖滴落的黑血。
此刻，它正缓缓渗进合同印章的缝隙里。
暗红色的血迹与鲜红的印泥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美感。
这就是贯穿前五章的那股“黑血”。
第一章潜伏在血管中，第二章被银针引出，第三章在白布上凝固成诡异的图案，第四章吸入特制玻璃瓶，第五章被置于公证处桌上，第六章瓶碎血流进合同印章缝隙。
现在，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作为生物密钥，锁死了这份合同的法律效力。
没有这滴血，合同无效。
有了这滴血，且必须是由谭天本人主动按下的指印，合同才具备不可撤销的强制力。
“陈医生，”方逸转过头，目光如刀，“除颤仪准备好了吗？”
赵刚在一旁咽了口唾沫，手紧紧攥着警棍，眼神惊恐地看着方逸。
刚才那一针扎下去，谭天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但这家伙的眼神不对劲。
太清醒了。
谭天躺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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