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老城区的窄巷。
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反涌的腥气和即将落雨的土腥味。
程默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左手小指的死肉已经失去了所有知觉,但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间,那根三寸长的精钢银针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那是他最后的筹码。
也是他生命的倒计时器。
身后是姜守业派来的四名打手,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像某种精密仪器的齿轮咬合声,一步步逼近。
前方是死胡同,墙头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
没有退路。
程默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因为雨幕,而是视网膜上的神经正在断裂。
心脏剧烈地抽搐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胸腔里敲响一面破鼓。
咚。
咚。
咚。
节奏乱了。
这是寿命透支的反噬。
每救一人,一年阳寿。
刚才在面馆强行逆转姜建国的生机,抽干了他仅存的“气”,代价就是此刻这具躯壳的崩塌。
“程默,交出卡片。”
领头的打手停下脚步,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刀锋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冷光。
他的瞳孔收缩,盯着程默苍白如纸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贪婪取代。
“听说你身上有那种……能让死人复活的邪术?”
另一个打手嗤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直播界面。
“今天就让兄弟们看看,你这‘神医’是怎么变成尸体的。”
镜头对准了程默的脸。
围观的人群不知何时聚拢在巷口,隔着警戒线指指点点。
他们不知道真相,只看到一场即将发生的暴力执法。
程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银针。
针尖上,一滴黑血缓缓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血。
粘稠,漆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那是渡厄会的诅咒,是他体内唯一的武器。
“最后一次机会。”
领头人向前迈了一步,折叠刀弹出,刀刃长度十二厘米,锋利度足以切开喉咙。
程默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焦距,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修表匠最擅长的,就是在极致的混乱中寻找那个唯一的、静止的点。
现在,那个点来了。
“借势。”
程默低声吐出两个字。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他右手猛地挥出。
不是刺向敌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