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程默推开面馆后门,手里攥着那枚带着体温的齿轮。雨水还没落下,空气里全是土腥味和铁锈味。
他没走正门。
正门外,三辆黑色轿车堵死了巷口。姜守业的人到了。
程默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透支生命后的余震。刚才那一针,抽走了他一年寿命。现在的他,比这老城区的破墙还要脆弱。
“滴答。”
怀表齿轮在他掌心转动了一格。
07-14。
这个数字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记忆深处。十年前,师父林伯也是这样握着一块停摆的怀表,眼神空洞地看着大火吞噬了钟表行的招牌。
当时有人说是意外失火。
现在,这枚齿轮出现在被毒杀的姜建国手里。
巧合?还是谋杀链条上的一环?
程默没有答案。他只有时间,以及越来越少的命。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死胡同。两侧是高耸的砖墙,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电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隔绝了天空最后一点光亮。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
急促,整齐,带着压迫感。
“在那边!”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是姜守业的保镖。
程默没有回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夹在指间。
这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拖延。
前面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门锁已经坏了,但门轴锈死,推不开。
这是老城区常见的结构,看似无路,实则藏着生门。
程默将银针插入锁孔旁边的缝隙。
他没有用力撬,而是轻轻旋转。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断裂声。
不是锁开了,是他挑断了内部的一根弹簧销。
门轴松动了一寸。
程默侧身挤进去,动作流畅得像是在给一枚卡住的机芯做微调。
身后,保镖撞开了栅栏门。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空荡荡的巷道。
“人呢?”保镖头目怒吼。
没人回答。
只有雨点开始砸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程默蹲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很慢,每一下都像是沉重的钟摆。
咚。
咚。
他在观察。
巷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在打电话。他们的姿态放松,显然以为他已经逃远。
而在他们身后,一辆新闻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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