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老城区。
面馆里的空气凝固了。警察刚带走姜守业,但门外那辆黑色轿车的引擎声并未远去,反而像野兽低吼般停在巷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下车,手里没拿枪,只拿着几张折叠好的报纸,挡住了面馆唯一的出口。
张婶吓得躲进了柜台后,连呼吸都屏住了。
程默站在角落那张掉漆的木椅旁。他的右眼视野里,世界只剩下灰白两色。左眼的黑暗如同深渊,吞噬着所有光线。
姜建国躺在地板上,脸色青紫,嘴唇微微颤动。
赵医生蹲在一旁,额头全是冷汗。他刚做完心肺复苏,但老人的心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监护仪上的线条平缓得像一条死线。
“没救了。”赵医生站起身,声音干涩,“心室颤动已经转为停搏。准备……”
“闭嘴。”
程默的声音很低,像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
他没看赵医生,而是盯着姜建国胸口起伏的节奏。那是生命最后的余烬。
程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针身细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这是他用师父留下的黄铜盒子里找到的最后一根针。
每救一人,少一年寿。
他现在只剩最后三年。
如果失败,反噬会立刻抽干他仅剩的生命力,让他变成一具干尸。
但他必须赌。
因为那杯茶里的成分,不是普通的毒药。
程默记得姜建国倒下前,瞳孔收缩的频率。那不是中毒的反应,那是某种特定药物引发的神经阻断。
这种药,会让心脏在剧烈绞痛后陷入假死状态,直到血液中的毒素浓度达到临界点,才会真正引爆心肌。
时间不多了。
程默走到姜建国身边,单膝跪地。
他没有像普通医生那样按压心脏,而是将银针悬停在姜建国的膻中穴上方半寸处。
他在听。
听体内气血流动的细微声响,听那滴黑血在血管里奔涌的回音。
“你在干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挡在门口的黑西装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眼神轻蔑地看着程默:“这里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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