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混合着面馆后厨切菜板的笃笃声,突然戛然而止。
程默没有退。
他指尖那滴黑血并未干涸,反而顺着纹路向掌心回流,像一条苏醒的毒蛇。那股寒意顺着经络攀爬,直抵左眼。视野开始模糊,世界被染上一层铁锈般的红。
“让开。”
程默的声音低沉,像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
姜守业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湿透的病危通知书,指节泛白。他想冲过去扶起父亲,脚步却像灌了铅。地上的黑血还在滋滋作响,腐蚀着水泥地,冒出刺鼻的黄烟。
张婶躲在柜台后,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造孽啊……这是遭了什么报应……”
赵医生站在三步之外,口罩下的嘴唇哆嗦着。他见过无数急救现场,但从未见过这种违背医学常识的景象。那滩黑血不是普通的淤血,它带着某种活性的腐蚀性,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地面上蔓延。
程默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的视线聚焦在姜建国苍白的脸上,以及那个被遗忘在桌角的青花瓷茶杯上。
杯沿残留着一圈褐色的茶渍。
那股让他左眼失明的寒意,源头就在那里。
“姜先生,”程默走到姜建国身边,单膝跪地。他没有看姜守业,而是盯着那杯茶,“毒不在药里,在器中。”
姜守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愤怒掩盖:“你胡说什么!我父亲是心梗!”
“心梗不会吐出黑胶。”程默淡淡道,“那是‘蚀心散’遇热后的形态。这茶,你喝过吗?”
姜守业沉默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那里有一把折叠刀,但他不敢拿出来。周围全是警察和围观者,任何激烈的动作都会成为罪证。
程默伸出手,指向那杯茶。
“那是你父亲最后喝的东西。也是你父亲死前,唯一信任的人递给他东西。”
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姜守业伪装的平静。
“不可能!”姜守业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是我让人送来的!我自己没碰!”
“谁送的?”程默问。
姜守业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目光游移,最终落在了身后那个一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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