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棚上,声音像铁锤敲击骨膜。
温良推开面馆后门的瞬间,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领口。
他浑身湿透,怀里的账本被体温焐热,紧贴着肋骨。
前门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不是打架。
是心脏骤停的声音。
温良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手指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针包。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他的双手正在失去知觉。
档案馆地下的寒气,此刻正顺着血液逆流而上,冻结了他的末梢神经。
他冲进厨房。
老陈趴在灶台边。
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嘴角溢出一缕黑紫色的淤血。
袁刚站在门口。
定制西装一尘不染,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食品卫生整改通知书》。
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温良。
“温学徒。”
袁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老板突发急症,你应该先打120,而不是在这里摆弄那些破铜烂铁。”
两个打手堵住了后门。
赵四手里拿着手机,镜头对准了老陈惨白的脸。
“拍清楚点。”
袁刚淡淡吩咐。
“要是死了,就是医疗事故。要是没死……”
他笑了笑。
“那就是你非法行医。”
温良没有看他。
他走到老陈身边,蹲下。
伸手探向老陈的颈动脉。
跳动微弱如游丝。
“心脉瘀阻,毒气攻心。”
温良开口。
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需要立刻刺入膻中、巨阙、内关三穴,以寒气逼出淤血。”
袁刚皱眉。
“你懂什么医术?”
“我不懂。”
温良从针包里抽出三根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我只懂怎么让他闭嘴,或者让他活下来。”
袁刚冷笑一声。
“你敢动他一下,我就让你在这老城区消失。”
温良抬起头。
眼神空洞。
“你不敢。”
“老陈活着,这面馆的配方才有价值。”
“他死了,你就只能低价收购这块地。”
“而那块地底下,藏着袁振海当年的秘密。”
袁刚瞳孔微缩。
手里的通知书被捏得变形。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他挥了挥手。
“按住他。”
两个打手上前。
赵四伸手去抓温良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
温良动了。
他没有躲避。
而是将手中的银针猛地扎入赵四手腕的少海穴。
动作快得看不清轨迹。
赵四惨叫一声,手臂软软垂下。
温良顺势借力,翻身跃起。
手中银针已抵住老陈的咽喉。
“退后。”
他说。
只有两个字。
袁刚脸色阴沉。
“你想干什么?”
“救人。”
温良低头看向老陈。
老陈的眼睛睁着,里面满是恐惧和求生的渴望。
他想喊。
但声带已经被毒素封锁。
温良知道。
这不是普通的心梗。
是长期食用劣质油导致的慢性中毒急性发作。
袁家早就动手了。
只是没想到,老陈撑到了现在。
“放开我。”
老陈嘴唇颤抖,发出破碎的气音。
“配方……在……排水沟……”
温良手指一颤。
银针刺入皮肤。
第一针,膻中。
寒气涌入。
老陈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第二针,巨阙。
淤血开始上涌。
第三针,内关。
温良的双指因强行催动寒气而严重冻伤。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
剧痛钻心。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寒气反噬,老陈必死无疑。
而他,也将彻底沦为袁家的阶下囚。
袁刚看着这一幕。
眼中的轻蔑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算计。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封死后巷。”
“那个井盖,用水泥灌满。”
电话那头传来赵四虚弱的声音:“老大,我的手……”
“忍着。”
袁刚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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