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老城区档案馆的铁门紧闭。
温良站在台阶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
冻伤。
寒气入骨后的反噬。
指尖僵硬得像几根枯木。
他试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动作迟缓。
笨拙。
像是在搬运一块沉重的石头。
三次尝试。
手机滑落。
砸在积水中。
屏幕碎裂的声音被雷声掩盖。
温良没有去捡。
他看着那扇铁门。
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
旁边贴着告示:因电路故障,夜间暂停服务。
停电了。
袁家做得干净。
切断电源,封锁入口。
这是规矩。
也是袁刚的手段。
温良深吸一口气。
肺部传来刺痛。
那是之前强行逼毒留下的暗伤。
他走到侧面的通风窗。
窗户很高。
离地两米多。
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他伸出左手。
左手比右手灵活得多。
虽然也冷,但还能弯曲。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砖。
举起。
砸向玻璃。
一下。
两下。
玻璃纹丝不动。
这块玻璃是防弹的夹层玻璃。
为了防盗。
也是为了隔绝噪音。
温良放下砖头。
他闭上眼。
感受着周围的气流。
雨水的温度。
空气里的湿度。
然后,他睁开眼。
目光落在通风窗下方的排水沟上。
那里有一个检修口。
盖子半开着。
像是被人故意留出的缝隙。
温良嘴角微动。
没有笑。
只是陈述事实。
“通道。”
他低声说。
声音沙哑。
他攀上旁边的垃圾桶。
借力跃起。
左手抓住检修口的边缘。
右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左手腕。
用左手的力气带动身体。
翻过栏杆。
落入狭窄的管道。
黑暗。
潮湿。
腐臭味扑面而来。
温良落地。
膝盖剧痛。
但他没有停顿。
他摸索着前进。
前方有光。
微弱的蓝光。
是应急灯。
档案馆的地下档案室。
这里存放着老城区几十年的户籍和医疗记录。
温良爬出管道。
站在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档案柜前。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
他走向最深处。
目标明确。
袁振海。
老陈的父亲。
袁刚的生父。
那个死了十年的人。
温良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抽屉上滑动。
触觉敏锐。
他能感觉到每个抽屉把手上的灰尘厚度。
第七排。
第三个抽屉。
手感不同。
灰尘较少。
有人动过。
温良拉开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几张泛黄的纸片。
他拿起一张。
是死亡证明的存根。
日期:十年前。
死因:心肌梗塞。
签字人:袁振海(本人)。
见证人:无。
温良皱眉。
不对。
老陈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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