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没有立刻去碰那张体检报告。
他的右手还在滴血。
冻伤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紫色,指尖僵硬得像几根枯木。
但他左手稳如磐石。
他拿起桌角那个用来盛放老陈血液样本的玻璃瓶。
那是刚才逼毒时,为了确认淤血性质,特意抽出来的一管血。
瓶身冰凉,贴着标签:袁记面馆,陈建国,23:15采集。
窗外雷声炸响。
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卧室昏暗的角落。
温良盯着那份泛黄的报告。
袁振海,十年前。
重度脂肪肝,早期肝硬化。
诊断栏里有一行小字备注:疑似长期接触某种脂溶性毒素,建议进一步生化检测。
但这份报告被截断了。
后面的页码缺失。
右下角的签名是“李医生”。
温良记得这个名字。
他是老城区医院的老主任,三年前因病退休,半年前去世。
而老陈体内的毒素,正是那种罕见的脂溶性神经毒素。
两者同源。
这不是巧合。
这是谋杀的证据。
或者说是……掩盖罪行的证据。
温良将玻璃瓶举到眼前。
浑浊的血样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如果能把这管血和体检报告一起交给警方,就能证明袁振海的死并非自然病故,而是被人投毒。
进而顺藤摸瓜,查出袁刚背后的势力。
就在他准备将报告塞进内衣口袋时——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很轻。
但在暴雨声中格外清晰。
温良的手指一僵。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门被推开了。
袁刚走了进来。
他没带那两个打手。
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伞尖还滴着雨水。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冷。
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温良。
“你在找什么?”
袁刚问。
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温良缓缓转过身。
左手依然握着那管血。
右手垂在身侧,冻伤处传来钻心的刺痛。
他在权衡。
交出证据,可能死。
不交,现在就会死。
“我在找真相。”
温良说。
声音沙哑。
袁刚笑了。
笑意没到达眼底。
“真相?”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老陈是个骗子。
他偷了我父亲的东西。
那份配方,本来就是我家的。”
他又迈了一步。
距离温良只有两米。
“你把那些垃圾带走,我会感激你。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温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玻璃瓶。
瓶身上的冷凝水珠正在滑落。
像眼泪。
他想起老陈倒在灶台前的样子。
想起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想起自己为了救他,透支生命力催动寒气,导致双手废掉的代价。
这笔债,袁家必须还。
但怎么还?
硬拼?
不可能。
袁刚身后站着的是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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