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铁皮棚上，声音像密集的鼓点，敲得人耳膜生疼。
温良站在后巷的排水沟旁。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流进领口，冰冷刺骨。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紫色。
那是寒气入髓的痕迹。
三根银针封住了老陈心脉的淤血，也抽干了他右手的生机。
现在，这只手连握拳都困难。
但他必须动起来。
袁刚离开前留下的最后通牒是三天。
但这三天里，袁家的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老陈昏迷不醒，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几个字。
“砖……缝……”
温良听懂了。
他看向排水沟。
井盖半掩着，缝隙里透出下水道深处潮湿的腥气。
第一章它盖着，隔绝了外界。
第二章被撬开一角，露出暗道。
第三章完全掀开，露出下面的秘密管道。
第四章有人往里面扔进第一份证据（染血的收据）。
第五章第二份证据（录音笔）落入其中。
现在，是第六章。
第三份证据，钥匙。
老陈把它藏在了这里。
如果让袁刚先找到，或者让水流冲走，真相就彻底断了。
温良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油烟和血腥的味道。
这是战斗的味道。
也是生存的味道。
他蹲下身。
左手按住井盖边缘。
右手颤抖着伸向那道狭窄的缝隙。
皮肤接触到冰冷的雨水，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那不是普通的冷。
是神经坏死前的哀鸣。
指尖触到了湿滑的铁锈。
继续往里探。
指甲抠进缝隙里的青苔。
阻力很大。
井盖下是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
水流湍急，带着漩涡的力量。
温良感觉到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金属的质感。
冰凉，光滑。
是钥匙。
老陈说过的，祖传配方的保险柜钥匙。
就在这一刻。
一只皮鞋出现在视野中。
黑色的定制皮鞋，沾满了泥水。
袁刚没有走远。
他折返了。
袁刚站在井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温良。
眼神像看垃圾一样冷漠。
“你在找什么？”
袁刚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手里拿着一份《食品卫生整改通知书》。
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边缘卷曲。
“老板命悬一线，你却在翻垃圾。”
袁刚冷笑一声。
“温学徒，你的手法很特别。”
“用寒气逼毒，自毁经脉。”
“值得吗？”
温良没有抬头。
手指紧紧扣住那枚钥匙的边缘。
“我在救人。”
温良的声音简短，机械。
“你也想救他。”
袁刚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不。”
袁刚摇头。
“我想让他死得明白。”
“或者，让我活得清楚。”
袁刚伸出手。
那只戴着名表的手，指向井盖下方。
“把东西交出来。”
“否则，我就叫人把这盖子焊死。”
“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烂在这里。”
两个打手从阴影里走出。
赵四走在前面。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摄像机。
镜头红灯闪烁。
他在拍。
不是拍温良。
是拍袁刚。
赵四的眼神有些躲闪。
他偷偷拍下了袁刚威胁老陈的画面。
此刻，这个动作成了他最大的筹码。
但他不敢动。
袁刚的命令高于一切。
温良感觉到了袁刚手掌逼近的压迫感。
雨水顺着袁刚的脸颊滑落。
那张脸年轻，傲慢，带着一种熟悉的轮廓。
温良突然想起那张烧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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