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棚上,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
后厨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劣质食用油烧焦后的苦香。
老陈趴在灶台边,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
温良站在老人身后,左手按在老陈的后心膈俞穴,右手捏着三根银针。
他的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紫色,指甲盖边缘开始溃烂渗血。
寒气反噬的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左肩骨裂的地方像是被火烤过一样灼热。
但他不能停。
淤血还在血管里游走,像一条黑色的蛇,随时准备咬断老陈的心脉。
“呼……吸……”
温良低声念着,声音冷硬,没有起伏。
这不是安慰,是指令。
他在引导老陈的呼吸频率,配合银针的提插捻转。
第一针,入神阙。
第二针,入关元。
第三针,入气海。
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噗”声。
紧接着,一股黑红色的瘀血从老陈的口鼻中涌出。
温良迅速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按住老陈的嘴,防止血液呛入气管。
他感觉到掌下的脉搏从紊乱变得逐渐平稳。
虽然微弱,但跳动的节奏正在回归正轨。
危机解除了吗?
还没有。
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后院的门被一脚踹开。
雨水裹挟着冷风灌进来,吹得炉火忽明忽暗。
袁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皱巴巴的《食品卫生整改通知书》。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皮鞋上一尘不染,与这泥泞潮湿的后院格格不入。
在他身后,两个黑衣打手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赵四手里拿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这边。
闪光灯一闪一闪,像是在记录一场即将发生的谋杀。
“温良,你在干什么?”
袁刚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看着温良按在老陈身上的手,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我在救人。”
温良头也没抬,手指依旧死死扣住银针的尾部。
“救一个违规经营、使用地沟油的罪犯?”
袁刚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根据卫生法第几条,你这种行为属于非法行医。如果人死了,你就是凶手;如果人活了,你也涉嫌故意伤害。”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
动作优雅,却充满了恶意。
“把针拔了。现在。”
温良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冻伤带来的神经痉挛。
他试图收紧手指,却发现食指和中指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那两根手指僵硬得像两块冰块,连弯曲的角度都无法控制。
他必须用拇指和其余手指的配合,才能维持银针的稳定。
但这远远不够。
一旦松手,或者用力过猛,银针可能会断在老陈体内,或者造成更严重的内出血。
“再给我三分钟。”
温良说。
只有陈述事实,不带任何情绪。
“三分钟?”
袁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觉得我会给你三分钟吗?”
他打了个响指。
赵四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温良的手腕。
“住手!”
温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
手中的银针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那是寒气凝聚到极致后的异象。
赵四愣了一下。
他见过打架的,没见过拿绣花针当武器的人。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威胁,更像是在宣判。
“你想报警?”
袁刚眯起眼睛,观察着温良的状态。
他注意到温良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尤其是那双放在老陈背上的手,黑紫色的冻伤触目惊心。
“你的手指已经废了。”
袁刚淡淡地说。
“如果你敢动一下,我就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你。到时候,别说免单,你这双手也别想再碰任何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