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棚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耳膜。
后厨的灯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老陈瘫坐在灶台边,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般嘶哑。他脸色灰败,嘴唇发紫,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温良,瞳孔里倒映着温良手中那枚刻着“通”字的铜钱。
温良没有看老陈的眼睛。
他的注意力全在指尖。
双指并拢,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黑紫色,那是寒气反噬留下的冻伤痕迹。指甲盖边缘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变成暗红色的痂。剧痛顺着神经末梢向上攀爬,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但他面无表情。
“膻中穴。”温良低声说,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气滞血瘀,毒邪内陷。第一针,开胸廓,泄浊气。”
他从布袋中取出一根毫针。针身细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这是最后的一根主针。之前的几根已经用完,剩下的只是辅针,力道不够。
温良走到老陈面前,左手按住老陈的左肩,右手捏住银针。
动作极快。
银针破空,精准地刺入老陈胸口的膻中穴。
老陈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就在这一瞬,后厨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寒风裹挟着雨水卷了进来,吹灭了灶台上微弱的火苗。
袁刚站在门口。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里拿着一份皱巴巴的《食品卫生整改通知书》,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温良,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还在这里装神弄鬼?”袁刚迈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打手。
温良的手没有停。
银针已入肉三分。
“滚出去。”温良说。
袁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他快步上前,抬起右脚,狠狠地踩在了温良按在老陈肩膀上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受压的声音被雨声掩盖。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说话。”袁刚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温良,“尤其是这种底层蝼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踩着的,是袁氏集团的地盘?你想让这家面馆彻底消失吗?”
温良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手腕在袁刚的皮鞋下微微颤抖,但手指依然稳稳地捏着银针柄。
“松开。”温良说。
“松不开。”袁刚加重了脚下的力道,“除非你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