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带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混合的味道。
恒温系统发出低频的嗡嗡声，像某种大型昆虫在墙壁里爬行。
聂风站在手术台旁。
夏震天躺在上面。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金融巨头，此刻脸色灰败如土。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带着破音的嘶鸣。
嘴角那抹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痂。
但更可怕的是他手指末端的紫黑。
那是缺氧的颜色。
也是长期服用违禁补品导致血管脆化、血液淤积的后果。
“聂医生。”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声音冷硬，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是夏氏集团聘请的首席西医顾问，赵明远。
手里拿着一支装满琥珀色液体的注射器。
针尖反射着无影灯惨白的光。
“夏总的情况是急性心衰并发微血栓。”
赵明远没有看聂风，只盯着监护仪上狂跳的数字。
“必须立刻注射强心剂，扩张血管。”
“否则三十秒内，心脏停搏。”
他说得很快。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要把聂风钉死在被动的位置。
周围还有三个助手。
他们举着托盘，眼神警惕。
像是在防备一只野兽。
或者说，防备一个骗子。
聂风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夏震天的颈动脉上。
那里跳动微弱，且紊乱。
如果强行注射强心剂，脆弱的血管壁承受不住压力。
会爆。
不是比喻。
是真的破裂。
大出血会瞬间淹没气管。
夏震天会死。
死因会被写成“突发疾病”。
没人会追究那个注射器里的药。
除了聂风。
他知道真相。
夏震天的病根不在心脏，而在肾。
那些所谓的“精力补品”，实则是含有激素和神经毒素的违禁药物。
药物透支了生命力，也腐蚀了肾脏。
现在停药，身体进入戒断反应。
免疫系统崩溃，代谢紊乱。
西医治标，只会加速死亡。
中医治本，需要时间。
而夏震天等不起。
但他必须赌。
因为这是唯一能证明“只有我能救你”的机会。
也是唯一能让他彻底臣服的时刻。
聂风伸出右手。
指尖捏着一根银针。
三寸长。
针身泛着幽蓝的光。
那是沾过血的痕迹，洗不掉，也不想洗。
这根针，曾经插在夏震天的太阳穴旁，逼他清醒。
后来被收进锦囊，成为契约的见证。
现在，它再次出鞘。
目标：膻中穴。
打开气机，强行打通堵塞的经络。
“住手！”
赵明远大喝一声。
他上前一步，挡在聂风和夏震天之间。
“你没有行医执照在这个场合操作。”
“这是谋杀。”
他的眼神轻蔑。
就像看一个街头混混在干扰精密仪器。
“让开。”
聂风说。
只有两个字。
声音不大。
但很稳。
像冰面下的暗流。
赵明远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神医？”
“这里是现代医学的领域。”
“你的银针救不了他。”
“只会害死他。”
他举起注射器。
准备绕过聂风，直接给夏震天注射。
动作熟练。
冷酷。
高效。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
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
不管过程是否合规。
不管后果是否可控。
只要结果能让股价回升。
聂风动了。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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