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框淌进屋内，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严医生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依然搭在老陈左腿的膝眼穴上，感受着皮下那团硬结微微颤动。
那是淤血未散的最后征兆。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沉重，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褚锋的人到了。
严医生收回手，将银针插入随身携带的皮质针包。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转身看向那个从窗外翻进来的老人。
老人浑身湿透，雨衣下摆滴着水，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磨损，但图案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手术台前，眼神空洞。
严医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他认识。
或者说，这张照片背后的人，他记得。
十年前，因为一次违规的实验性治疗，导致患者终身残疾的那个家属。
“你……”严医生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雨声淹没。
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们要杀我。”老人说，“就像他们杀了老陈的父亲一样。”
严医生没有说话。
他走到床边，迅速收拾好医疗器械。
酒精灯被熄灭，火焰跳动了一下，归于平静。
“证据在哪？”严医生问。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这里。但我需要你的针。”
严医生皱眉：“我的针只救人，不杀人。”
“我要你救我儿子。”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瘫痪十年了，和老陈当年一模一样。如果你不救他，我就把照片交给警察，让你坐牢。”
严医生沉默了两秒。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这个疯子不会真的出卖他，赌褚锋不会立刻冲进来。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答应，他和老陈都活不过今晚。
“带路。”严医生说。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扭曲，像是一张裂开的面具。
“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狭窄的后巷。
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空无一人。
老旧的路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严医生走在前面，脚步稳健。
他能感觉到身后老人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的背上。
那种目光，让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夜晚。
同样的雨夜，同样的绝望。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猎人，也是猎物。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栋废弃的居民楼前。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漆黑一片。
老人摸索着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堆满了杂物，中间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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