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医院的地下二层，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这里曾是市三院的心脏，如今是城市的坏死组织。
严医生推开沉重的铁门，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停尸间中央那张冰冷的不锈钢台。
台上躺着那个青年。
或者说，一具被药物强行按在生死边界的躯壳。
严医生的左臂还在渗血，雨水混着血水顺着袖口滴落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四十分。
距离褚锋的人找到这个入口，最多还有十分钟。
他必须在这之前，完成那根针的落位。
这不是为了救人。
这是为了交易。
严医生脱下湿透的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战术背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病历纸，展开。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十年前的实验数据。
其中一页被红笔圈出：‘编号734，受体出现排异反应，面部神经不可逆损伤。’
签名栏里，是一个熟悉的潦草字迹。
褚父。
严医生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合上病历。
他没有时间怀旧。
青年躺在台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那是高浓度镇静剂抑制中枢神经系统的典型特征。
常规针灸无效。
肌肉僵硬如石，经络闭塞如死。
要想唤醒他，只能走那条禁路。
透络针法，直刺鬼门。
鬼门穴，位于足太阳膀胱经，主神志，通幽冥。
这一针下去，要么把人从深渊拉回来，要么直接送进地狱。
严医生点燃了一盏煤油灯。
昏黄的火苗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拿起一根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老陈留下的线索之一。
老陈瘫痪十年，膝眼穴淤血成块，那是褚家洗钱账本的物理载体。
而眼前这个青年，体内残留的不仅是镇静剂，还有当年实验失败的副作用。
两人的病症，看似无关，实则同源。
都是‘药引’。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杂乱，带着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回响。
有人在搜索。
严医生没有抬头。
他将银针在酒精灯上快速灼烧，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然后，他俯下身，左手捏住青年的脚踝。
皮肤冰冷，触感粗糙，像是一块放置已久的生肉。
他找到了位置。
外踝尖与跟腱之间的凹陷处，申脉穴旁开一寸。
不，不对。
严医生的眼神骤然收缩。
如果刺入申脉，只会引发更剧烈的痉挛。
他要刺的是‘鬼哭’——一个早已失传的穴位，位于昆仑穴与仆参穴连线的中点，直通脑干。
这一针，要穿过筋膜，避开血管，精准命中延髓外侧的特定区域。
这需要对解剖学的极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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