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地下黑市实验室入口的锈蚀铁门上。
武长庚站在巷口,雨水顺着他破碎的衣领流进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他右手垂在身侧,三根主指筋断裂后的断口处,黑色的淤血正沿着掌纹缓缓渗出,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瞬间被雨水冲散。
“你疯了。”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烟味和疲惫,“那地方是‘金先生’的地盘。进去就是死路一条,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武长庚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个密封的离心管。管内,那团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组织正在剧烈蠕动,表面的触须疯狂撞击着玻璃壁。
就在刚才,当白泽宇体内的共生体被完整剥离时,武长庚透过高倍显微镜看到了它的内部结构——那是一种复杂的螺旋排列,每一个节点的间距、角度,甚至细微的褶皱,都与十年前师父尸检报告上的病理切片图完全一致。
那不是巧合。那是同一种病,或者说,同一种“药”。
“师父的死,不是意外。”武长庚的声音沙哑,语速极慢,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他是被这种东西‘吃’掉的。而白家少爷身上的这个,只是衍生品。”
老陈叹了口气,把一支皱巴巴的香烟塞进嘴里,没点。“那你打算怎么办?拿着这团烂肉去换命?”
“我要找到源头。”武长庚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信号源指向这里。只有那里有能解除林婉儿体内生物存储器诅咒的解药——深海藻类提取物。如果没有它,她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脑死亡。”
“金先生?”老陈吐出一口浊气,“那个掌握全城地下器官买卖网络的老狐狸?他的安保系统比银行金库还严密,生物识别、视网膜扫描、甚至心率监测。你现在的样子,连大门前的狗都过不了。”
武长庚抬起左手,轻轻敲了敲离心管。里面的黑色组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触须突然静止了一瞬。
“我不需要过安检。”武长庚淡淡地说,“我需要的是共振。”
他迈步走进雨幕。老陈想追,却被两名黑衣保镖拦住。那些保镖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某种东西控制了一般。
……
地下实验室的入口隐藏在一家废弃地铁站的通风管道深处。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味道,刺鼻得让人作呕。
武长庚贴着冰冷的墙壁前行。他的呼吸很轻,但每一次心跳都像鼓点一样沉重。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监控之下。
就在五分钟前,当他靠近入口时,右手指尖的神经末梢突然一阵剧痛。那种痛感并不来自肌肉或骨骼,而是来自更深层的神经纤维。紧接着,周围墙壁上隐藏的红外传感器亮起了微弱的红光,频率与他心跳的节奏完全同步。
他被标记了。
“实验品0号。”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仿佛直接钻进了颅骨,“欢迎回家。”
武长庚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原来如此。当年师父失踪前,曾提到过一项名为“血脉囚笼”的实验。参与者会被植入特殊的神经接口,使其身体成为活体服务器,用于存储和处理非法数据。
而他,因为当年为师父治病时接触过的样本,早已在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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