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修车铺生锈的铁皮屋顶,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浓烈的血腥味。武长庚跪在泥泞的地面上,双手沾满了黑红色的泥浆,指缝间还嵌着几片碎裂的玻璃渣。他的视线死死锁在角落里那具被拖进来的尸体上——那是老陈。或者说,是那个穿着老陈皮夹克、戴着面具的杀手。
“武长庚,你疯了。”白泽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优雅得像是刚喝完一杯香槟,尽管他此刻正被两名保镖架着,西装领口已经被扯破,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诡异的青黑色斑纹,“把死人当手术台?你连执照都没有,现在还要用死人的骨头来行刑?”
武长庚没有抬头。他缓缓站起身,膝盖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沾满血污的扳手,动作缓慢得像是在切脉。
“你不是要抹除证据吗?”武长庚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雨声里,“我帮你。但这东西,在你身体里待得太久了,它已经长进了你的血管。”
白泽宇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液体。那种液体不是血,而是一种带着金属光泽的粘稠物。
“放开我!”白泽宇尖叫道,声音里的傲慢彻底崩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你们给我注射镇静剂!快!他要解剖我!”
包围修车铺大门的白家私人医疗团队已经冲了进来。六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医生手持高压注射器,枪口对准了地下室入口。为首的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眼神冷漠:“武长庚,根据《生物安全法》第42条,你涉嫌非法人体实验和暴力伤害。立刻停止行为,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武长庚冷笑一声,将扳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看看他脖子上的东西。如果我不把它取出来,三十秒后,他会变成一具会走路的僵尸。到时候,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一个都跑不掉。”
医生们犹豫了。他们看到了白泽宇脖子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那不像皮肤病,更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肤下爬行。
“动手。”武长庚命令道。
他没有看白泽宇,而是转向了老陈的尸体。这具尸体还保持着战斗时的姿势,左臂骨折,胸腔塌陷。武长庚抓起地上的止血钳,狠狠插进老陈的颈动脉旁。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武长庚满是泥污的脸上。
“你……”白泽宇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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