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海市私立医院地下二层的废弃后勤通道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阮青靠在布满灰尘的自动扶梯侧面,右手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防水U盘。
那只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从指尖到腕骨,像是一块被抽干了水分的朽木,沉重、僵硬,且冰冷。
刚才在VIP病房,为了逼出太婆心口的那股“煞气”,他强行捻动银针,逆转气血。
代价是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神经末梢彻底坏死。
从此以后,他再也感知不到细微的温度变化。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U盘里的数据必须发出去。
那是庞家老太死亡的真正原因,也是庞振试图掩盖的毒杀证据。
还有那张染血的病理报告复印件。
阮青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距离庞振派来的清理者抵达这里,还有十五分钟。
时间不够了。
这条通道的信号屏蔽器是庞家特意安装的,为了防止内部机密外泄。
所有的电子设备在这里都是哑巴。
唯有角落里那台老式的针式传真机,因为线路独立,还能勉强工作。
那是庞家几十年前留下的古董,早就被淘汰,却从未断电。
阮青拖着那条废掉的右腿,一步步挪向传真机。
每走一步,右手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那是神经断裂后的后遗症。
他走到机器前,将U盘插入旁边的转换器。
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一行绿色的字:【连接成功】。
但发送进度条卡在0%。
需要物理按键确认。
而确认键,就在机器的正中央。
阮青伸出左手,按下了开始键。
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热敏纸开始缓缓吐出。
然而,就在那张纸即将完成传输的瞬间,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突然从阴影中伸了出来。
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力道极大。
阮青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柜上。
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不是杀手。
而是林婉。
那位白天在病房里紧张结巴的主治医生。
此刻,她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怯懦,只有一种决绝的冷漠。
她的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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