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尖锐得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硬生生割开了VIP病房内凝固的空气。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成了这死亡倒计时唯一的背景音。
“滴——滴——滴——”
频率极慢,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
阮青没有抬头看屏幕。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太婆胸口那枚刻着庞氏家徽的镇宅铜钱上。
铜钱此刻正压在太婆的心口,表面原本暗红的色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沉、发黑。
那是毒气外溢,与银针残留的药力发生剧烈反应的结果。
“拔了。”
庞振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沉重的金质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林婉,拔掉输液管。既然阮医生所谓的‘暂缓’已经失效,那就别让她再受罪。”
林婉浑身一颤,手中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向阮青,嘴唇哆嗦着:“庞少,太婆……太婆的心率虽然低,但指尖回暖,说明微循环还在……如果现在断药,她的血压会瞬间崩盘!”
“我在问你,还是问一个连自己手指都保不住的庸医?”
庞振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刮过阮青苍白如纸的脸。
“阮医生,你的戏演完了吗?心跳停跳十分钟还能有回温,这不是医学奇迹,这是邪术干扰了仪器读数。我要看到真实的生理指标,而不是你编造的谎言。”
阮青终于动了。
他没有理会庞振的嘲讽,也没有看林婉慌乱的眼神。
他只是伸出那只已经失去知觉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僵硬地夹住两枚银针。
指尖传来的不是痛感,而是一种空洞的死寂。
就像两根枯木插在肉里,再也感觉不到皮肉的纹理和温度。
但他必须动。
一旦停止施针,太婆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毒血就会反冲,彻底摧毁心脏最后的防线。
“让开。”
阮青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病理事实。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林婉和输液架之间。
身体比语言更有力。
林婉愣了一瞬,看着阮青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停下了伸向输液管的手。
“庞少,阮医生……”
“滚出去。”
庞振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林医生,如果你不想背上医疗事故的责任,就按我说的做。至于阮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阮青那只灰败的手上。
“让他继续他的巫术表演。我倒要看看,没有药物支持,他能撑多久。”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婉咬了咬牙,最终退到了墙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再看这一幕。
她知道,这是庞振在逼阮青走钢丝。
只要阮青失败,或者太婆真的死了,庞振就能顺理成章地指责他滥用禁术,甚至涉嫌谋杀。
而阮青,为了那三百万,也为了那个即将破碎的名声,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阮青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之前的过度透支而隐隐作痛。
他再次将银针刺入太婆的膻中穴。
这一次,阻力大得惊人。
仿佛针尖刺入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块浸透了水银的铁板。
“呃……”
太婆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猛地弓起。
一口黑血再次涌出,这次量更大,带着浓烈的腥甜味,溅洒在床单上,迅速渗透进白色的棉织物中。
阮青的脸色更加惨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正在被疯狂抽取。
那种灼烧感顺着手臂蔓延,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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