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
闵远盯着那枚银针。
针尾还插在流浪汉胸口的膻中穴里，微微震颤。那是心脏停跳前最后的余波，也是他右手神经受损后传来的幻痛。
“三分钟到了。”方主任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时间一到，规矩就是规矩。抬走。”
两名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上前，粗糙的手套抓向流浪汉的双腿。纸箱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闵远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自己右手上。那只曾经能拆解微米级齿轮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尖的肌肉纤维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疯狂地痉挛着。
刚才那一针，扎破了郁结的气血，却也触动了早已脆弱的神经网。
心跳停止不是意外，是反噬。
“让开。”闵远说。
声音很轻，却像冰棱砸在地上。
方主任皱眉，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闵远：“你还有脸命令我？一个修破烂的，装什么神医？现在人死了，你就是凶手。”
“他在等。”闵远淡淡地说，“等我把这根针拔出来，或者，等我把第二根针扎进去。”
“荒谬！”方主任嗤笑一声，点燃第二支烟，“你以为这是修表？错了还能重拧？人是肉长的，坏了就坏了。别耽误我清场，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老陈躲在隔壁水果店的屋檐下，手里捏着半截香蕉，脸色发白。他想说什么，却被方主任身后那两个壮汉的气势压得不敢出声。
闵远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钟表机芯的结构图。擒纵叉、摆轮、游丝……每一个零件都有它固定的位置和节奏。
现在，他的右手就是那个失控的摆轮。
必须强制校准。
他左手猛地伸出，死死扣住自己颤抖的右手手腕。指甲陷入皮肉，剧痛瞬间炸开，却奇迹般地压制住了部分痉挛。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神经受损是不可逆的，每一次强行稳定，都在撕裂残留的健康组织。
“你在干什么？”方主任察觉到了异样，眯起眼睛。
闵远没有回答。
他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流动。刚才那一针，虽然让心跳停滞，但也打通了一条隐秘的经络通道。这条通道通向心脏的窦房结，那里藏着维持生命的最原始动力。
常规急救需要肾上腺素，需要电击。
但他没有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