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废弃妇幼保健院斑驳的外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无数只拳头,在敲击这具早已死去的躯体。
曹默站在铁门前。
左手完全失去了知觉,像一块冰冷的生铁,垂在身侧。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神经毒素残留的后遗症。
他抬起右手,摸了摸口袋。
那里有一枚银针。
刻着“毒”字。
这根针,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衬衫,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它不再沾血。
也不再反光。
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休眠的种子。
等待发芽,或者腐烂。
曹默推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
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烁着幽绿的光。
像鬼火。
曹默没有开手电筒。
他的视力正在下降。
左眼的世界是一片灰白,右眼还能勉强分辨轮廓。
他需要保持这种模糊。
因为黑暗中,有人在看他。
赵刚的人。
清理小队。
邹远海派来收尸的狗。
曹默贴着墙壁,一步步往里走。
鞋底踩在积水中,几乎没有声音。
他是医生。
他知道如何控制肌肉,如何调整呼吸,如何让心跳降到最低。
就像他在手术台上,屏住呼吸缝合血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缝上的,是自己的命。
档案室在二楼。
门虚掩着。
曹默停在门口。
他闻到了味道。
不是霉味。
是火药味。
还有……血腥味。
很淡。
被雨水冲刷过,但依然残留。
有人在里面。
不止一个。
曹默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进入肺部,刺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伸出手。
不是推门。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针。
拇指和食指捏住针尾。
针尖朝下。
他没有拔出来。
他只是握着它。
感受着金属传导来的温度。
然后,他猛地踹开了门。
动作不大。
但足够制造噪音。
就在门被撞开的瞬间。
三道红外瞄准点的红星,同时落在了他的胸口。
“别动。”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来自黑暗深处。
曹默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但他心里很清楚。
这三个人,不在同一个平面。
左边那个,距离最近,枪口微抬,指向他的咽喉。
右边那个,躲在门框阴影里,枪口平举,指向他的腹部。
中间那个,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母亲留下的日记。
曹默的目光越过枪口,落在中间那人身上。
那人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脸上戴着面罩。
看不清表情。
但曹默看到了他的手。
那只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激动。
或者说,兴奋。
“曹默。”
那人开口了。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电流干扰下的杂音。
“你来得比预计晚了十分钟。”
曹默沉默。
他只陈述事实。
“你们切断了电力。”
他说。
语气平淡,像在宣读病历。
“为了掩盖痕迹。”
那人笑了。
笑声干涩。
“聪明。可惜,太迟了。”
他站起身。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曹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视野更加模糊。
他必须在彻底失明之前,做出选择。
交出日记,或者死。
但他知道,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陷阱。
邹远海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里。
也不会让任何人带走这份证据。
除非……
曹默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林婉塞给他那张预约单时的眼神。
那不是单纯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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