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冷了三度。
曹默靠在大理石墙面上，右手死死按住左腕。那里没有脉搏的跳动，只有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麻木感，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神经末梢上缓慢游走。
左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不是错觉。银针刺入喉下青筋时，他利用肌肉痉挛将毒素强行推入深层组织，代价就是这根神经链路的暂时性瘫痪。如果半小时内不排出毒素，这只手可能会永久废掉。
但他没时间管这个。
“邹总需要静养。”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挡住了去路。他是邹远海的贴身秘书，姓孙，平时唯唯诺诺，此刻却像一条护主的狼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曹默的全身。
“这里禁止无关人员靠近。”孙秘书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请回。”
曹默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孙秘书的肩膀，落在前方三米处的白色地毯上。那里有一滴极小的、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刚才混乱中，银针拔出时溅出的黑血。
按照常理，血液在接触空气和织物后会迅速晕开，变成一片模糊的红渍。但这滴血不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边缘整齐，颜色深得像凝固的沥青，甚至反射出一丝诡异的金属光泽。
曹默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混合了“断肠草”提取物与邹远海体内特异性抗凝剂后的产物。这种毒素具有极强的凝结性，遇热则化，遇冷则凝。
如果不带走，只要有人用酒精棉球擦拭，或者用热水清洗，这滴血就会溶解在清洁液中，顺着下水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就真的成了意外猝死。
而曹默手里握着的那枚刻着“毒”字的银针，将成为唯一的物证。一旦警方介入，哪怕只是作为嫌疑物品扣押，邹远海就能以此为由，指控曹默蓄意谋杀。
必须拿走银针。
同时，必须让那滴黑血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污渍，或者干脆让它自己挥发。
“我没事。”曹默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刚才太吵，我想透口气。”
孙秘书眯起眼睛：“先生，您的脸色很差。如果是低血糖，我们可以叫医生。”
“不用。”曹默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实则指尖夹住了一枚极细的镊子——那是他从口袋里掏出的医用止血钳的一部分，被他改造成了微型探针。
他向前迈了一步。
孙秘书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的手包上：“先生，请您自重。”
曹默停下脚步，眼神空洞地看着孙秘书身后的墙壁：“你领带歪了。”
孙秘书一愣，下意识低头去看领带。
就在这一秒，曹默动了。
他没有攻击，也没有逃跑。他只是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右手快速挥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透明胶贴从袖口弹出，精准地粘在了那滴黑血所在的区域。
动作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孙秘书反应过来时，曹默已经转身，背对着他走向楼梯间。
“站住！”孙秘书大喊一声，扑向那块地毯。
他蹲下身，想要揭起那枚胶贴。然而当他指尖触碰到胶面时，发现上面空空如也。
没有血。
没有银针。
只有洁白无瑕的白色地毯，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苦杏仁味。
孙秘书猛地抬头，看向曹默的背影。
曹默正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东西呢？”孙秘书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曹默转过头，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某种生理性的不适。
“什么？”
“地上的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