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江城老城区的地下诊所，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生锈铁管混合的腥气。这里曾是九十年代的黑诊所，如今只剩下几把掉漆的折叠椅和一个积灰的手术台。
白默坐在手术台上，左手平摊在不锈钢托盘里。掌心朝上，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
左胸那阵诡异的“连接感”没有消退，反而像一根烧红的铁丝，顺着血管向四肢蔓延。他闭上眼，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是纳米追踪器。它不再只是被动地记录心率，而是开始主动接管他的神经信号。视野边缘出现了雪花般的噪点，那是生物电干扰视觉皮层的症状。
“程氏主服务器……在线。”
白默低声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必须切断这个连接。否则，三分钟后，程震的私人安保团队就会根据实时定位出现在这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
不是普通的针灸针，而是特制的钨钢合金针，尖端磨得比发丝还细。这是他在修表时用来清理微型齿轮缝隙的工具，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视线开始模糊。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手指微微颤抖。备用监控程序正在疯狂上传他的生理数据：血压飙升、血氧下降、神经电信号紊乱。每一个指标都在尖叫着求救，同时也暴露着他的位置。
白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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