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市中心最高写字楼的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方远站在旋转门外，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痕迹。
他手里攥着那个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那枚九花玉竹针。
银针已经失去了光泽，针尖处有一抹极淡的黑斑，像是生锈，又像是某种干涸的血迹。
这是谭震体内毒素排出的证明。
也是他刚才在那狭小电梯里，与死神博弈的筹码。
“站住。”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颤抖，却强装镇定。
方远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王助理。
谭震的私人秘书。
此刻，王助理正站在大厅中央，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草稿箱信息。
那是谭震发病前发出的加密指令。
内容涉及一笔非法药物的采购清单。
如果这条信息流传出去，谭震不仅会身败名裂，整个谭氏集团都会陷入动荡。
而王助理，作为经手人，是第一责任人。
“方医生。”
王助理快步走上前，挡住了去路。
他的呼吸急促，眼神躲闪。
“刚才……刚才谭总的情况很特殊。”
王助理的声音有些结巴，“您拿走的不仅仅是银针。”
方远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助理。
“我只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王助理咬了咬牙。
“谭总说了，如果您愿意交出银针，并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我不签。”
方远打断了他。
“而且，我也不需要。”
王助理愣住了。
他没想到方远这么干脆。
按照常理，落魄医生拿到这种把柄，应该会狮子大开口，或者至少表现出犹豫。
但方远没有。
他甚至看都没看那份所谓的“保密协议”。
“你……”
王助理急了。
他举起手中的手机。
“如果你不配合，我就把谭总发病时说的话录下来！他会杀了你的！”
方远看着那部手机。
他又看了一眼王助理颤抖的手指。
他知道王助理不敢。
王助理怕的不是谭震的报复，而是事情曝光后，自己无法脱身的后果。
这是一个死局。
王助理想销毁证据，保住自己的位置。
方远想拿走银针，切断联系。
两人站在原地，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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