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抢救室的自动门滑开，冷气扑面而来。
方远将谭震平放在病床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心率140，血氧85%。
谭震的脸色依旧紫绀，但胸口的起伏已经平稳下来。
那枚特制的九花玉竹针，正深深刺入他的膻中穴。
针尾露在外面，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是一只濒死昆虫的触角。
方远直起身，摘下手套，随手扔进医疗废物桶。
他没有看谭震，而是看向站在床边的那个男人。
那是谭震的私人医生，赵主任。
赵主任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和警惕。
他看了一眼谭震，又看了一眼方远沾满泥水的裤脚。
“你是谁？”赵主任的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我是刚才救他的人。”方远回答。
“我不记得医院有叫这个名字的医生。”赵主任翻开病历夹，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而且，这里不接收来历不明的病人。尤其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远身上。
“尤其是带着‘外人’介入治疗的病人。”
方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主任被这种沉默看得有些发毛，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
“把病人交给我。”他说，“然后离开。否则，我会报警说你非法行医。”
方远抬起手，指向谭震的胸口。
“银针还在里面。”他说，“取不出来，他会再次心梗。这次，可能来不及。”
赵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荒谬。这是私立医院最顶级的设备，我们需要的是专业治疗，不是几根破铜烂铁。”
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护士准备除颤仪。
“让他退后。我们要进行电击复律。”
“不行。”方远向前迈了一步。
“如果现在电击，银针会移位，刺破心脏血管。他会死在手术台上。”
赵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威胁谭总？”
“我在陈述事实。”方远的语气平淡，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九花玉竹针是纯银材质，导电性极好。电流会通过针体传导至心肌，造成不可逆损伤。”
赵主任嗤笑一声。
“纯银？别逗了。现在的急救指南里没有这一条。你是哪个野鸡医学院毕业的？懂不懂循证医学？”
方远没有反驳。
他知道，跟这些被体制内规矩洗脑的人讲不通。
他们只相信仪器，不相信经验。
尤其是当这个经验来自一个被踢出医院的落魄医生时。
谭震躺在病床上，意识逐渐清醒。
他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愤怒在他的眼底闪烁。
他想开口，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浑浊的气音。
他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不能死在这里。
更不能死在一个庸医的手里，或者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毁掉。
他看向方远，眼神里充满了求助，但也夹杂着一丝恐惧。
他知道方远手里有他的秘密。
那个秘密，比他的命更值钱。
方远也看到了谭震的眼神。
他知道，谈判的时候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里面装着那张从电梯里捡到的、沾着血迹的纸条。
那是谭震发给“清道夫”的加密信息截图。
虽然内容被模糊处理，但发送者的ID——“T-ZHEN-CEO”，以及时间戳，清晰可见。
方远将密封袋拍在床头柜上。
清脆的一声响。
赵主任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这是什么？”他问。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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